可是鏡子不會說話。美人扭頭,身後空空如也,沒有人。
不應該是這樣的,應該是有一個人拿起她最喜歡地珊瑚簪子插在她的頭上,然後笑著問她,「怎麼一直戴這條項鍊?」
她說:「因為那是你第一次送給我的東西。」
這條項鍊和她有解不開的緣分,之前是他親手做來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後來又過了百年。成佛以後的她跑來下界,雖然對於往事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看到他手裡的這條項鍊,還是忍不住跟他索要。
那時候只當是和他在下界巧遇。他也表現地很自然,一點都不急躁,帶著她玩了很多地方。可是慢慢地她開始發現,她對他手裡的劍熟悉。對他屋子裡地擺設熟悉,對他桌子上那條項鍊熟悉,卻偏偏對他這個人不熟悉。只是因為她一直都在逃避。
現在仍舊是這樣,想和他接近。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他,可是還不肯想起關於他的一切,仍舊在逃避。
傅羅捂著頭,真地覺得有什麼要想起來,在她的腦子裡有東西在萌生,它有些迫不及待地要鑽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已經等不到晚上,現在就要去找卓玉,只有到了他身邊,她心中這份忐忑才會消失不見,她才能安定下來。
傅羅站起身打開門,只是到對面的短短距離,幾步就可以走到,可是她現在走不動了,那條路的中間站著一個少女,她手指上掛著一塊玉牌,玉牌地絲穂在空中飄動,夕陽西下暮色降臨,那塊玉牌的周圍被渡上了一層濃濃的血色。「我想了,不用等到明天清晨,現在就把這塊玉牌的事告訴你,你跟我來吧。」
「走吧!」傅羅已經無法思考,腦子亂地就像一鍋粥,而她自己在這熱粥里煎熬,密密麻麻地事,煩亂地湧進來。走吧,她無法做其他的決定。
方尋和傅羅分開之後四處去轉了轉,沒有看見常月和周景,最近這兩個人經常一起出現或者一起都不見了,這有點不合常理。
方尋回屋以後想了想,然後叫師弟,「去把常月和周景找來。」
結果自然是沒有找到人。後來有人說剛才似乎看到傅羅和常月在一起。方尋立即有些不好的預感,他匆匆走在去找傅羅的路上,半路被周景攔住,方尋看了周景一會兒,不由地嘲笑自己一聲,竟然一直都沒發現自己身邊有一隻狼。
周景笑,「方尋師兄現在發現已經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常月已經給傅羅送去項鍊,傅羅一定會喜歡,因為那本來就是屬於她的東西,那項鍊會引發她腦子中的記憶,讓她的思維混亂,然後再讓常月引她去兩柄劍的藏劍處。瞧瞧,這個計劃完美無缺。會讓常月拿著玉牌和傅羅改見面時間,就是要打傅羅一個措手不及,會在今天晚上開宴會,自然也是為了讓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宴會上,別以為在宴會上或者宴會過後才會突然發生什麼事。周景得意地笑,「方尋師兄,大家各為其主。」
方尋說:「不一定會來不及,就看你死的快不快。」抽出了身側的劍。
傅羅和常月一直往前走,剛要走出長廊,迎面碰見了雲笙的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