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羅點頭,「能,裡面有一股五彩的氣流。」
繡子仿佛很意外,溫潤地彎彎嘴角,「那我這顆珠子就送給你吧!」
「那怎麼行,」傅羅咽了一口吐沫,用食指撥弄幾下珠子,明明是看到眼睛裡都拔不出來了,可也不能就這麼任性。「這是你哥哥送給你的,你現在離家那麼遠,看著這東西還能……」挑起他想家地話也不能說,所以連忙站起來,「我走了。」
不等竹子再說話,她就像小偷一樣從門縫擠了出去。
繡子微笑,其實她也不用這樣。因為在這裡她也不是他的小偷。直到她走遠了,竹子才把那顆珠子又重新捏回了手心裡。
無夜的呼嚕聲震天震地。不知道到底有多晚了,是不是要天亮了?傅羅看看天。這一晚啊,真是折騰。
進了屋,傅羅特意將手指伸進洗臉的水盆中,水跟溫泉一樣。脫掉外衣搓搓手腳。然後爬上床去,卓玉應該睡得很香,連一個姿勢都沒有變過。傅羅拘謹了一會兒,直到把自己捂熱了。才又抱住卓玉,開始放心地呼呼大睡。
傅羅做了夢,夢見了那顆珠子,然後她整個人化作一股青煙被那珠子裡的五彩氣流吸走了。
依稀是回到了富麗堂皇的天庭。
她是一個偷偷溜下去,玩了好大半天的野孩子,終於也懂得要回家看看。
東躲西藏偷偷摸摸,終於摸到了天門口,然後想趁著門將不注意徑直閃過去,為這一次玩耍畫上一個句號,誰知道身形沒有動,就被人發現了,「大膽傅羅,屢教不改又一次私自下凡……」
她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一次要受什麼懲罰,伸開雙臂,等著他們來綁。誰知道大家只是罵罵她,卻沒有來綁她的意思,她試探著往裡面走,居然也沒有人阻攔她,門將只是憤憤說了一句,「沒心沒肺。」
難道是佛祖又發了慈悲?咽,應該不可能吧!沒有人搭理她,她心裡反而惴惴不安,於是乾脆繞道故意路過佛殿。
佛殿外一般是不會聚集太多人的,各路神佛都有自己地職司,平時哪裡會端端坐在殿裡,今天卻格外地不同,大殿外不是靜悄悄地,而是有很多人站在外面向前看。因為正有人從高高的玉階上走下來,傅羅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那人又被人圍著沒有抬頭,所以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心裡隱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乾脆就站在原地接著往下看。
那個人就像一朵花一樣從台階上走下來,然後轉過身趴在了玉台上,其餘幾個人拿著鞭撻神仙用的金仗站在他身體兩側,然後是撩起了他的長袍,蓋住了他的頭,幾個人可能是不大忍心,互相看了一下才動手,金仗揮起來劈了啪啦打在他身上,幾下就把白色地袍子打出了斑斑血跡。
擊打的聲音十分可憐,沉悶,讓人覺得冰冷,不一會兒已打地皮開肉綻。棍子除了落在臀腿還打在脆弱的腰肢上,那被拎起來地白色長袍被風吹的飄蕩起來,像翩躚地飛舞,掙扎幾下卻脆弱地再也飛不上天。
行刑完畢,眾人退去。受了這樣的刑罰,神仙是死不了,可是也要自己想辦法掙扎著起來,傅羅一直在一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