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羅還在猶豫,馬上被人拉住了,是那婆婆,婆婆笑著將她拉到灶前,指著她做的那些粗細長短不一的一團東西說:「就煮這個,他吃了一樣高興。」
傅羅將那麵條放進鍋里。
婆婆抿嘴笑著說:「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年輕的時候還不如你,家裡嬌養壞了,也是什麼都不會,第一次給他做麵條,更是不能看的,他嘴上挑剔可還是都吃掉了。第一次好啊,總會記得住……」轉過頭問傅羅,「是不是第一次煮麵條?」
傅羅道:「以前煮過粥,第一次弄這種。」
婆婆說:「這就對了,小夫妻將來有的是時間。」頓了頓,「我以前見過他。就是我那小兒跟他說什麼佛……我見過,當時我還覺得他有點不好接近……你看現在……」
鍋裡面條熟了,結果是一大碗,雲笙素來吃的少,這滿滿一碗麵條,他肯定是吃不了幾口的,婆婆淋上湯汁,傅羅將面碗端到雲笙面前。
雲笙接過去,手指碰到傅羅地手上,他明明面色紅潤卻十指冰涼。
雲笙拿起筷子準備吃麵,另一隻手卻伸到傅羅面前,傅羅遲疑地將手伸過去,他握緊放在腿上,然後去吃碗裡的麵條。
這一天真的是……
喝了那麼多的酒,居然會將滿滿一碗麵條吃下,眼前的這個人仿佛不是傅羅熟悉的雲笙了。看著雲笙,傅羅好像忽然想起了難過的事,眼淚在眼眶裡大轉。
婆婆開始勸丈夫不要再喝酒了。
老闆說:「就剩下最後幾杯了,我和公子全都喝完。」
最後幾杯喝下去,雲笙拿出腰間地蕭,手指修長,白皙如玉,和著燭影他吹奏了一曲。
輕悄悄地,恍若外面的雪花,飄散融化蒸騰,從此遠去再也尋不回來。
很晚了。
就算是頻頻望天,天依舊黑下來。
雲笙握住傅羅的手,風清涼,迷濛的夜中,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我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