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不是他一個人在她身邊。孰輕孰重已經有了選擇,他忽然很想笑,不要那麼豁達或是溫潤,就笑罵一聲她,「負心。」
負心,要來的又扔掉。
他的心很痛,像針扎一樣,全然蓋過了對一切的恐懼。
他要帶著這份痛。隻身回天界,大殿上不跪也不哀求。古今以來也許他算是第一個,她間接成就了他。
可是,感覺著懷裡地溫度,多想從此之後再不放她走,多想真的就禁錮她。這樣他們之間還算是近的。不然就算他在天界被挫骨揚灰,化成無數塵埃,也落不到她肩膀上一粒。他在她背後輕輕閉上眼睛,如此平淡,深深地沉靜。
雲笙將傅羅鬆開,兩個人的眼睛對視。傅羅抿抿嘴唇喉嚨乾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靜等著雲笙說話,總覺得他一定有很重要的話要跟她說。
雲笙果然開口,他笑了,「這衣服好看嗎?」居然是這樣平淡的一句話。
傅羅點頭,「好看。」
雲笙又笑,「以前太子府有很多這樣精貴的衣服,我都不曾穿,覺得穿起來沒有任何意義,前些天忽然又覺得以前地那些衣服不夠好看,所以才做了這件,還是霖兒幫我選的。」這身衣服穿了兩次,第一次試穿,第二次……就為了今天。
傅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覺得這幾句話忽然很珍貴,那熟悉地語氣,溫潤的聲音曾陪伴了她上百年,今日聽來卻讓她心裡酸痛。
雲笙的笑容漸漸消失,再一次將傅羅攬到懷裡。格外用力,然後一低頭冰涼的唇吻了下來,帶著淡淡的酒香,緊而重的呼吸。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龐。然後落下來與她手指糾纏,軟軟的舌尖輕挑滑了進去。好像要燃盡最後一絲快樂,動情的歡愉中帶著絲難言地疼痛。停下來摩梭著,感覺著對方的溫度。
比想像中的還要美好,冰涼的身體有了最後的火熱。和著對方的呼吸聲,輕輕微笑,笑容映在她的嘴唇上。手依舊挽著,兩個人緊貼著讓風都吹不進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灼熱,他地臉手指都在慢慢地爬上溫度,十指交握忘記了該做什麼反應,心慌意亂忘記了掙扎或是閃躲。第一次體會他的熱情,這樣的帶著絕望的深吻,以前他們不曾有過。
第一次拋棄了他的秀美儒雅和安詳的寧靜。
雲笙的吻落在傅羅的脖頸上,然後靠在那裡喘息,有些難堪的狼狽,若是從前一定要掩蓋去,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這樣難以抑制。本來是沉靜孤清的一個人被她變成了這樣,為她改變之後,她卻又避之不及,越想越覺得是不是該懲罰她。
在秀麗地頸窩間他沉下臉去,不知道是酒讓他意亂情迷,還是太過於徘徊眷戀久久不願意離去,終於鬆開她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眼皮上,「你是我的,一百年了,不應該變地。」然後親吻,留下玫瑰色地印痕。
她的表情再也不是往日那種迷迷糊糊地,而是帶著關心,秀麗的眉毛漸漸皺起來,柔軟的嘴唇半張欲語還休。
他那想懲罰她的心頓時就軟了下來。本來臨走的時候想讓她銘心刻骨,日後在歡樂時偶然想起會稍微難過,這樣就算是對她最大的懲罰了,奈何到現在卻又不狠心,少在一起一些就少懷念一些。還是放她走吧!「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如果是在天界,那就是神誕日。」
怪不得今天他會向她說出君霖是她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