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站在她面前的人讓她那麼的熟悉,濃眉大眼,一臉地關懷,「二師兄。」聲音中沒有驚喜,是因為整個人已經麻木不堪。
傅真人夫婦也趕了出來。原來仙山派還是仙山派,依舊像以前那麼熱鬧,一切可能都只是她做的一個夢,一個不切合實際的夢。
難道是又回到了以前?
「這個孩子……」
傅夫人將女兒摟進懷裡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女兒腿邊還有一個孩子。那孩子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和出奇的冷靜,但是那神色和女兒小時候竟然一般無二。
「孩子……」對了,孩子。傅羅握緊手低下頭來看傅君霖,母女兩個人看了一會兒,小君霖眼睛紅彤彤的,眼淚在大轉可是他沒有哭。
一切都不是夢,真地不是夢。
雲笙把她帶了回來。可是雲笙人呢。
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她竟然就按照他說的那樣一直走了回來。她怎麼忘記了,那個溫潤的少年也有害怕的時候。
害怕有一天她會真的將他放下。
說喜歡的那個人是她,放棄的那個人也是她。要來的時候徹徹底底,放下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
傅真人在一旁看著女兒,也將目光放在小君霖臉上良久,半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做為一派之長在關鍵時刻他比夫人要鎮定的多。
上次從妖界忽然之間回來,傅真人夫婦心裡正琢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旁邊地雲笙就站了出來說清楚了一切。那時候他就知道,雲笙對傅羅用情很深。男女這些情情愛愛他們也是過來人,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傅真人夫婦在妖界就已經看出了端倪,傅羅對卓玉的感情哪裡像駱靜說的那樣只是師兄妹的關係。傅羅不願意從妖界回來,他們夫妻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和雲笙商量該如何是好,看著雲笙在妖界人間兩邊來回跑,他們才讓原青去幫幫忙,所以才有傅羅在妖界抓到原青那一幕。
現在雲笙真的將傅羅送了回來,可是他又在什麼地方?傅真人看了看傅羅身後,沒有發現雲笙的影子。
而傅羅此刻的樣子仿佛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眼睛朦朧著帶著一絲的狼狽,全然像在夢中一樣,但是傅真人話到嘴邊了,還是溜了出來,低聲問道:「雲笙呢?」
雲笙。
本來愣在那裡的傅羅忽然像一條離了水地魚,猛然間跳躍起來,轉身向外跑去。
傅夫人猛然被傅羅推開,只見傅羅的宛如一縷香菸一樣遇風就飄了出去,哪裡還能抓到她半片衣衫。
痛的。痛的,痛的。心是悶悶地疼,就像猛然間被人砍了一刀,現在才慢慢感覺到滅頂般的疼痛。疼的無處不在。所以變得有些麻木。
好黑的天,月亮也藏在了雲朵里。山下靜悄悄地,沒有半點人影。山風吹進樹林,枯黃地樹葉在掙扎,哀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