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威風凜凜的妖界之王,瀟灑張狂地不將天界放在眼裡,張揚似火雪顏如玉秀樹臨風的男人,竟然做起奴僕的活計來了。
他眼睛裡的兩朵蓮花偏偏如此舒展,不露窘態,淡淡地看她一眼,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呃,就算讓她做個勤奮的學生,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划算地。
「你練劍的方法有些不對,修習的法術也有點問題。」
看吧,就說他在大冬天收羅在這麼多水果一定是什麼計謀,給她按壓腳也是要提意見。傅羅吃了一棵櫻桃。剛想要反駁。
「我教你會學的更快一些。」他修長的手指從她腳背上溜下來握住她的腳腕,「以前我也教過你,還記得嗎?」卓玉眼睛裡的黑蓮花一開一合仿佛能吸引人似的,逼得她紅著臉回憶過去,然後點頭。
可沒想到,教她練武他簡直到了非常執著的境地。他以前仿佛都不會這麼做的,以前她站著偷偷睡一覺,他也不會揭穿她。他現在仿佛是抓緊一切時間,讓她一點都不能放鬆。甚至還認真地陪她過招。
那凌厲的劍鋒在陽光下雪亮,真是絲毫不馬虎。緊緊抿著嘴唇,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冷冷冰冰完全似一個對手。幾個來回下來,傅羅也不敢大意了。
就連一邊看的林寒,也露出不忍的神態來。
借著休息的機會,傅羅想找林寒將卓玉支開一會兒,誰知道那個愚忠的麵疙瘩考慮了半天抬起頭來,遞過茶水和巾子。「主子大概也是為了你好,你再堅持堅持。」
早就知道這人靠不住。這個無間道,小奸細。
傅羅從來沒有這麼強度地練劍,就連手心的繭子都再破。卓玉給她的手心上藥。藥水冰冰涼的擦上去很舒服。傅羅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直想一覺睡到天亮,卓玉給她擦了臉然後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她幾乎認為自己要睡著的時候。聽到卓玉說:「知道我看見你渾身是血倒在那裡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傅羅當然知道他說地是她受了天譴死了之後的事。她睜開眼睛吞咽了一口還沒有說話,就聽見卓玉接著說:「當時我也想跟著你一起去了,」他撫摸著她的髮鬢,「可是我想,只要我還活著就有希望再見到你。」
傅羅終於忍不住轉過頭來,他嚴重的黑蓮花仿佛籠罩在一層黑色迷離的霧氣里,朦朦朧朧讓人看不清楚,卻引得人眼眶發熱,傅羅看也不敢再多看一眼,不然眼淚就要流下來。
「你知道你一個人跑到天界去我有多害怕。」
傅羅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半天才說出口,「你……」想起天界的天譴,「如果……」她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不是退縮也不是害怕,可是這一次玉帝絕對不會再放過她。
他的臉忽然變得冷起來,就像當時把她從天界抓回來的時候一樣,帶著濃濃的怒氣,「我說過,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
呃,本來該發脾氣的人是她啊,舉著被包地像包子一樣地手,可憐兮兮地鹹豬手。
他的眉毛總算重新舒展開,「睡覺還是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