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幂锦黑云伸手捉住扈擎殿扔过来的白色布片,伸展开来,略一扫视,莹白的脸上显出震惊、狂怒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谁人这么大胆,真是……可笑!!荒唐!!”幂锦黑云怒极反笑,胸前戴的八宝镶金丝华钻流苏项圈随着她的情绪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布片,似乎要把它绞碎。
“擎殿哥哥,你相信吗?”幂锦黑云凄然反问,声音也低了下去,显得落寞。
“红袖对冰血一片赤诚,这是在找到她尸首的时候发现的。这张布片是冰洲软罗烟的料子,这布匹乃是冰血与我一起搭救烟波阁阁主烟波钓叟霍明达的小儿子后,霍阁主赠给冰血的谢礼。其中掺有烟波阁才有的冰蚕丝,可防刀剑,止血毒。这布片不是冰血的是谁的?”扈擎殿抓起幂锦黑云握着布片的手腕,厉声质问:“这布片上分明是用血写下的凶手线索,分明是一个‘云’字!可是这到底是红袖临死写下还是冰血……你且说说,她们二人和你倒是有什么怨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幂锦黑云听着扈擎殿的质问,只觉得又惊又怒,无处辩驳。魅狐冰血的失踪确实与她有关,可是她魅狐冰血的妖孽身份即使被施以火刑也是顺应民心的事情。为了扈擎殿着想,她才未和盘托出真相,也不过是将魅狐冰血暂时冰封在千年寒潭之中,只为了找个时机向扈擎殿说出真相。可是这红袖的离奇死亡,却是与她没有任何瓜葛。她幂锦黑云,身为火吟国一代君主,杀一个小小宫婢,岂容她亲自出手?
“你们都下去。”似乎被扈擎殿当着殿内其他人这样质问,幂锦黑云身上升腾起一股王者威严,吩咐周围的侍从离开。凤眸幽然,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是在怀疑我?冰血与我情同姐妹,我们曾一起征战沙场。红袖是她的贴身侍女,我为什么对她下手?此事与我无关。”
“因为我。”扈擎殿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和你对冰血的妒忌,唇枪舌剑不休。这些,我都不在意。狮悬城一役,你对冰血发出的增援密函按兵不动,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不想深究罢了……原以为,大婚之后,我便带着冰血退隐尘世,远走天涯。只是没想到,你到底还是先动了手。”扈擎殿蓦然转身,逼视着幂锦黑云。
幂锦黑云忍住怒意,压着心中涌起的痛意,对着扈擎殿凄然一笑:“原来,在擎殿哥哥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个心如蛇蝎之人……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扈擎殿看着幂锦黑云的眼神叹了口气,竭力控制住语气说道:“我也不希望是你。在没有找到冰血之前,我会继续留在火吟国,好好彻查清楚的!”说完,扈擎殿径自推门踏过朱红门槛远去。
幂锦黑云从呆立中回过神来,心中一阵狂怒。一挥手,将案几上的玉瓶摔到地上,跌了个粉碎。闻声进来的宫人惊慌着要上前收拾,被幂锦黑云冷冷喝退。守在廊外的宫人都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幂锦黑云起身拂开通往卧室后堂的珠帘,轻轻按下床边的红色琉璃瓶上的机关,墙壁上露出一道暗门,幂锦黑云闪身进入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