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的心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明镜,映耀了过往,让他看清从前的是与非,以及该如何面对未来。
薛瑜站在楚若水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自从那日她对自己表白后,两人进入尴尬期,他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话,苑如从前腼的少年一般。
每日他借口回商铺办事,远离她,却仍忍不住偷偷观察她在做什么。
她也借口修葺父母的坟墓,忙碌得很,然而,却时常怔立窗口,凝望对面烟罗巷的琼花。
“若水,你在吗?”他决定不再消耗时光,有些话迟早要说清楚。
屋内静悄悄的,她故意缄默无语,刻意回避?
他鼓起极大的勇气,做好挨骂的准备,伸手将门推开,看清屋内,他脸上的神情倏忽一愣,房内竟空无一人。
她会去哪里?天色渐黑,就算是修葺坟墓也早该回来了。
“店家,你可知道我妹妹去哪了?”匆匆来到大堂,询问掌柜,神态已尽量从容,却依旧难掩紧张。
“楚姑娘不在房中吗?”掌柜诧异,“我刚才还看到她。”
刚才?意味她就在附近,没有走远?
临近黄昏,窗外渐下起小雨,平添一丝阴沉的气氛,让人莫名的不安。薛瑜不觉踱至大门口,举目眺望。
终于他看到了她,自烟罗巷中缓缓走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正行到那株琼花树下。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她的面前。
“薛大哥?”她一惊,显然没料到他会忽然出现。
“打哪儿回来?”他的神情里满是责备,又蕴藏担忧,“天快黑了,就不要乱跑——”
“我……”她迷惑地望着他,不解他反常的举止。“回家瞧了瞧。”
“家?烟罗巷里数十户人家,你不是说早就不记得是哪一间了吗?”
“我想起从前家门口有只小铜狮,没料到它还在,虽然宅子重新修筑过,但户主却没把它搬走,大概觉得它很可爱吧,”楚若水笑道,“小时候,我每次出门都会摸摸它的头,叮嘱它好好看家,现在它的脑袋还是那么光滑……”
她似勾起童年回忆,笑中带着趣味,越说越起劲。
“对了,现在的主人是个和慈的大娘,她还摘了些自个儿种的花草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