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玄机道:“你可知黑气从何而来?”
苏婉兮摇头。
“巫术。我玄灵一派从来只修真气,追求至纯至阳,而巫术是至阴之法。若是一齐修炼,只怕会走火入魔,全身经脉错乱而死。”不忍心地看她一眼,汪玄机又道,“好在你体质特殊,年龄尚小,才不至于铸成悲剧。可这就是墨染的失职,他全然未察,差点害了你。”
“可是师傅,这都是婉兮自己的错,是婉兮太急功近利了,自己看了书籍学习,跟公子没有半点关系。”苏婉兮心惊后又是着急,立马将原委道出。
汪玄机语重心长地道:“你既然拜我为师,我就是你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出了这样的事,就是墨染的过错。他还眼看着你一天天这么下去,不说其他,作为我的弟子,简直是失职。况且.....他竟毫无察觉。虽然墨染心气高,没什么在意的。但他对你还算是上心的,你险些出事,他内心会过不去。放心吧,我不会惩罚他的,相信你也不会怪他,不过还是要看他自己肯不肯原谅他自己。为师也不得不告诉你,虽说你现在无碍,可阴阳双修始终会伤害身体,折损寿命。”
苏婉兮眼睛瞪得大大的,泛着水光:“那,那我还能活多久?”
看她这幅可怜模样倒是被气笑了,汪玄机道:“你放心,修仙之人本就活得长久。到那时你已功德圆满,飞升成仙,也不会在意这几年寿命。”
苏婉兮也终于放下心来,她还以为她很快就要死了,连娘亲的面都见不上了呢。
不过得道成仙,她暂且没有想过。
“巫术,在找到适合的办法前,你就暂时不要练了。医书倒是可以多看看,悬壶济世是大功德。这玄灵山也没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没事可以炼丹玩儿。闲着呢,就让墨染教你练练琴,陶冶下情操。也不要整天往厨房跑,女孩子家家,怎么能满身油烟味呢。”汪玄机褪去一脸严肃,说完就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苏婉兮认真听完后,自觉地回到雅苑,皱着张小脸。抬起手闻了闻衣袖,好像是说的没错啊,一股油烟味。
不过,拿去洗洗就好了嘛。
三日过去了,墨染仍是滴水不沾,每日苏婉兮备好的饭菜拿来是什么样,端回去就是什么样。她多次在门前劝公子,却没有一声回应。
实在看不下去的苏婉兮去求了师傅,可后者只是一句“随他吧,想通就好了”。
苏婉兮手足无措,一想到公子这样全是因为她自己学了巫术,就满心的愧疚。想找凤清扬想想法子,才发现已经许久不见他。
“公子,你别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这都已经七日了,吃点东西吧。”带着哭腔,苏婉兮跪在他门前,眼中的泪水欲要落下。
终于,门开了,露出那白色的衣角,目光往上,触到公子清冷眸子中的歉意,苏婉兮心一惊,泪水便唰唰地落下。
只见公子慢慢蹲了下来,轻柔地替她擦干泪水,将她扶起来。
他道:“从今日起我会倾力教你,传授你功力,亦会找到阴阳双|修又不伤身的法子。对你的伤害无法弥补,也只能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