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门奉玄机尊者之命保管此物,多年尘封,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他掀起轻纱,露出白皙的下巴,将瓷杯送到唇边饮了一口,“当然,这也代表着苏姑娘会成为新尊主,统领修真界。”
他说得云淡风轻,苏婉兮心里却是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来之前可没有人告诉过她,赢了比试还要送个“山大王”给她当。她尽量保持表情自然,道:“我可以拒绝吗?”
......
多少人想要在修真界站稳脚,明里暗里去勾搭一些大势力,现在这些势力都可以名正言顺地为她所用,她还要拒绝。
“可以。”宋尘书淡淡回道,将苏婉兮的惊讶看在眼里,不由眼带笑意,“不过,我想知道是为何?”
苏婉兮先是对他的反应惊讶了一下,又正色道:“不瞒宋少主,我幼年遭遇一场变故,母亲被奸人拐走,幸得师兄收留,多年苦修,只为找回母亲,报仇雪恨。”她从不跟人主动提起这些事,对公子亦是,在这人面前,却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此番来宗门大会,也只是承师傅之命,重扬我玄真一门。也是师兄怕我入世未深,便先来此历练。对于尊主什么的,还是真没想过。大仇未报,又怎能来思虑什么权位呢?”
宋尘书突的轻笑出声,“苏姑娘之直爽,不像是个修士,反倒像个女侠。”
对于对方突然的跑题,苏婉兮也是一笑:“宋少主倒确确实实是个仙风道骨的名门大家。”
闻言,宋尘书轻咳一声,回到正题:“其实早在六十年前,玄机尊者也是拒绝了此令,由本门代理,才有了本门主持修真界大事这一说。现在要本门继续代理,也不是不可。只是,既然苏姑娘要寻仇家,有修真界作为支撑难道不是更好吗?”
“难道我不管事,就不能拿修真界做靠山吗?”苏婉兮问得直白又真诚,着实让宋尘书噎住了,一时半会没反应。
半响,宋尘书忍俊不禁:“苏姑娘说得有道理。”
“那便是了,令牌还是请收回吧,日后若有求于修真界,望宋少主卖个人情就是。”苏婉兮欲将灵牌推回去。
被他半路制止,他道:“苏姑娘还是将令牌收好吧,如今很多人没有见过苏姑娘,有个身份的象征也是好的。”
苏婉兮思虑片刻,将令牌揣进了怀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眼角瞥到古琴边沿处有一道手指粗细的裂痕,像是被尖锐之物生生砸开的,不由感叹道:“想来这琴一定伴随宋少主多年了吧。”
感受到她的目光,宋尘书抬手抚上琴角,淡淡道:“的确很久了,不过我并不是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世上。”
苏婉兮想这其中一定有故事,不便多问。她端起瓷杯喝茶,沉默了一小会,突然道:“我略懂些音律,不知可否有幸与宋少主合奏一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