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沐浴过,头上綰了简单的倾髻,只簪了只白玉木兰簪子,粉面桃腮,朱唇不点而丹,眉眼柔和含情。身上着了素白云锦的抹胸襦裙,只倚在那里,曲线玲珑有质,就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唐玉晚从外面跑着进来,倒是被唬了一跳,自家姑娘的小脸跑的酡红,脸上竟是留着两道泪痕,忙放下香盒,拿了小几上的帕子给她擦泪,问她何事。
唐玉晚也不敢拖沓,忐忑的说完了前因后果。
萧氏听完后直皱眉,拉着唐玉晚看了看,问她可无碍,伤着没有。
唐玉晚不晓得她娘为何是先问她,而不问受伤的萧晋,却乖乖答了自己无事。
萧氏登时就长舒了一口气,后怕的搂住唐玉晚,心里对萧晋是既感激又心疼,忙问她萧晋如何。
唐玉晚不知道,凡是父母,没有疼过别人家孩子超过自己家孩子的,即便是平日里再亲近。
“木生说是无事,就是皮肉伤,但那么大的石头砸下来,怎么可能是皮肉伤,阿娘,子安哥哥不会有事吧。”唐玉晚担忧的问,今日她早早被送了回来,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
萧氏心里惦记,却也只能安慰她,想着明日一大早就过去看看。
看着天色将近黄昏,想着唐玉晚还没怕是饿了一个下午,让人端了糕点上来,唐玉晚看着平日里喜欢的马蹄糕,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就让人撤下去。
晚饭也因为记挂着那边没吃几口,萧氏也吃不下,看得唐家一众人担心,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今晚的月色格外好,照的大地白茫茫的明亮,透过菱纱窗打进屋内,分割成一道道银华。
总有人彻夜不成眠,如唐家众人,如朝中大臣,亦如萧晋。
萧晋身后有伤,不敢躺下。
此刻,他正在灯火下摩挲着手里的坠子,粉玉温润,是他白日里抱着阿迟时,衣袖从她头上勾下来的,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的气息,仔细看过后,用汗巾子包了压在枕下,唇角勾起的笑容格外温暖。
萧晋根本不觉得疼,只要碰得到唐玉晚,只要给他机会让他对她好,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萧晋现在满眼记得的都是今日替唐玉晚挡的那一下子,小姑娘细细软软的身子和发香,还有葡萄一样的眼睛。
木生端药进来时就见的是他家殿下面色煞白,但眉眼却如少女怀春时的温柔,尤其在灯火下,格外腻人。
身子不禁抖了抖,木生还是觉得他殿下以前漠然的样子看得最顺眼。说起来,殿下明明最讨厌药,最近却总是离不开药,想着一会儿哄他喝药费上的功夫,就觉得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