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馄饨在白气袅袅的锅里翻滚着打转儿,有虾皮紫菜的鲜气,混杂着猪肉和面皮煮熟后滚烫的香气,捞出来后面皮晶莹剔透,透出猪肉和芹菜的棕色,一口咬下去里面有汁水四溢出来,鲜的能吞掉舌头,盛馄饨的汤里里飘着些许香菜,让香味更加浓郁。
唐玉晚回家正赶上饭点,下人将一道道饭菜摆上桌。
唐玉晚眼尖的看见她大哥原本白玉一样的脸上多出来一条刺目的红痕,从颧骨延伸到嘴角,不算深,却刺目。
“大哥,你的脸怎么了?”唐玉晚净过手后盯了那道印子许久,忍不住出声。
唐玉京神色未变,还是一副淡然出尘的模样,朗声答道“没什么,就是让路上一只猫挠了,爪子还挺利。”说完嘴角竟然牵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不过看不出生气就是了。
唐玉晚看了竟觉得有些奇怪,让猫挠了,还能笑得这么和煦,天底下就她大哥一个人吧。
萧氏敲敲唐玉晚的脑袋,“小孩子要好好吃饭,不要问东问西的。”
阿迟年纪小,好骗,却骗不了她,什么野猫挠的,分明就是女人指甲挠的,玉京自小心里就是有主意的,她也放得下心,不担心他去养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可能……好像……儿子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吧。
一顿饭,萧氏吃的心不在焉,谢家主母早就和她通过气,要顺道相看阿迟的夫婿,她是看着阿晋顺眼,也有意要他做女婿,关键是要看阿迟的意思。
又想起来前两日看见安平侯府的夫人领着她家小孙孙,她突然反应过来她的三个儿子不要说让她抱孙孙,连一个成家的都没有。
老二老三年纪也不小了,老三在外头顾不上他,老大,已经二十多了,眼看着就没人要了,和他一般大的,孩子都两三岁了,像是柳家的大爷柳廷文。要是大儿子有了喜欢的姑娘,她真是恨不得去跪拜列祖列宗。
过两日就是七夕,街上热闹,出来的姑娘也多,应该放两个儿子出去遛遛,说不定能碰上心仪的姑娘,若是看对眼了,她这心也能放下了。
关键是安平侯家的小孙孙真是乖巧伶俐的疼死个人儿,看得她心热。
半夜,万籁俱寂,大多数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萧晋散着头发趴在床上,一身雪白的亵衣,手上摩挲着粉玉的坠子,灯火下比百日多了几分柔和,其实还是一副暴虐不堪的性子,木生觉得他家殿下的变化是从那天从床后面红着眼睛出来的时候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