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和亲的都是公主,但哪个皇帝真的舍得放自己闺女去受苦。就算冷血无情,也要顾及颜面,真正的金枝玉叶和亲和大臣家的千金小姐比起来,还是臣子家的女儿去显得妥贴。最后只用一个徒有虚名的公主封号去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宫里。
宁帝难得的心血来潮,想和自己的儿子谈谈治国理政,即便他自己也一塌糊涂。每个皇帝看着太子正年富力强,而自己将垂垂老矣,都是满怀忌惮。
但是宁帝是个例外,他就一个儿子,他对这个儿子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看着他正年轻鲜活,心里揣揣不安,生怕他取自己而代之,想他平庸;另一方面,这个儿子又不成器,自己还巴望着他能长进。
久而久之,他就只能把他扔的远远儿的,眼不见心也不烦,平日里难得像对平常父子一样与他谈谈心。萧承恩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心里也没什么好失落的,反正将来老头子的皇位私库都是他的。
此刻,宁帝一身紫色常服端端正正的坐在御书房的御案后,头戴紫金冠,保养得当的脸上还是因年龄的增长而无可避免的生了皱纹,鬓角全白。少见的和颜悦色对着萧承恩,看得萧承恩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其实萧承恩每次见宁帝的时候都像耗子见了猫,吓得恨不得拔腿就跑,因着宁帝一见他张嘴就骂“不成器的东西!”“废物!”类的。
“承恩啊,对于北疆来使再次请求和亲息战,你怎么看?”宁帝忍耐着想骂他的情绪,努力维持着微笑,他明白,这个儿子要现在开始教起了,不然回头大齐的江山就能毁在他手里,就是不知道现在晚不晚,听说他最近····荒唐的很。
“父父……父皇,儿……儿臣,没意见!”萧承恩结结巴巴的回答他,压根儿都不敢抬头看宁帝。
宁帝听了这话,放在御案的拳头忍不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个废物!却只能和颜悦色的引导他“承恩啊,朕的意思是派人去和亲,以结两国之好,毕竟谁都不愿意战事再起。”
其实婉妃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得有多伤心,她前阵子费尽心思就是为了阻止宁帝这个和亲天马行空又丧权辱国的念头,没想到阻得了一时,却阻不了一世,北疆使者一来,稍微给点好处就又动摇了。
萧承恩僵着身子,飞快的抬头瞄了一眼他父皇,复又迅速低下,确定他父皇不是拿他寻开心,才敢答道“儿臣……没意见!”
你个废物!除了会说没意见还会说点别的吗!宁帝的怒火即将压制不住,语气也不如之前的和缓“朕打算让唐尚宝司卿的嫡女去,你觉得呢?别跟朕说你还没意见!”宁帝几乎要拍桌而起。
“儿臣……这……这次,有意见!”萧承恩鼓起勇气,弱弱的朝着宁帝开口,唐尚宝司卿的嫡女不就是那个仙女吗,绝对不能去和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