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映来也知对方不过是客气,不敢真正亲近,还是中规中矩唤了声谢夫人。
顾氏也没有反驳她,由着她叫。
余婆自然跟着司徒映来唤了一声谢夫人。
一番交谈下来,也已过了午时,自然是不能让媒人空着肚子回去,司徒映来前日便定了天香楼的宴席。顾氏也知晓这姑娘虽生在草莽,却家中殷实,看着洒脱不羁,却又不粗野,心下也有一番好感,遂留下用饭。
“不知姑娘家中还有何人?此次是你终身大事,他们可会前来?”司徒映来正给余婆布菜,陡然听了顾氏发问。
她斟酌一番“确有个姑母,我父母皆亡后是她养我长大,但姑母早已避世多年未出,此番怕是……”
司徒映来姑母自然也是武林中人,虽说司徒映来失孤后养在她身畔,但她与兄长不亲厚,对司徒映来也不大亲近,平日里也多有严厉。
但却是没短了司徒映来吃穿,连兄长留下的钱财半分没留,都给了司徒映来。
总归司徒映来与她虽说是相依为命的亲人,却不大见面,也不亲近。
顾氏听司徒映来话中有些迟疑,便知不好再追问,遂噤了口,安静用饭。
饭用毕后,外头有人来撤了桌上的残羹冷炙,一干人又消食吃茶,眼见到了未时,顾氏见天色不早,起身告辞,她总要去给萧氏复个命,让她定定心。
司徒映来搀了余婆送至客栈下,顾氏面带笑意的让她们回去。
顾氏一走,余婆身子便跟着瘫软下来,全倚仗着司徒映来扶她,又忍不住有些感慨“我虽见不仔细那夫人周身是个什么光景,却能朦胧看见她头上手上的金玉环佩,在太阳底下晃得我眼疼。连那媒人都是这样的,我想不出你那婆家是如何模样。”
司徒映来心下也感慨,她生于富贵,不是眼皮子太浅,自然不是感慨谢夫人那一身穿戴,而是感慨自己这般草率就定下了婚事,想必姑母那头还未收到信。
萧氏那头坐立不安,就等着顾氏来给她回话,连午饭都没能好好用。
唐玉京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心里却已是滔天巨浪,旁人注意不到,唐玉楼却看得清楚,他大哥一连添了三碗饭,不是紧张他平日里哪能吃这么些。
好不容易熬到顾氏前来,看她满面的喜气,唐玉京那口提在胸口的气就缓了出来,与萧氏告辞后便回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