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儒生俯身行一礼,有些涩然,全然无了方才那副自傲,面颊与耳朵相连红了大片,像是猴屁.股,支支吾吾才出声“只怕这请求郡王不会应允。”
萧明晰未觉,只继续道“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有什么不能应允的,先生只管说便是了。”
儒生揪了衣角,咬了咬牙才说出口“在下已年过加冠,却无家室,瞧着郡王跟前儿的槿若姑娘正好,在下心悦已久,望郡王能将槿若姑娘赐予在下。
在下定当三媒六聘迎娶槿若姑娘进门,好生对她。”
众人听后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下暗道,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同郡王抢人,这满府上下,谁人不知,那槿若姑娘……可是郡王的人。
萧明晰听过他的话后,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有些暗色。
他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仅是对活人承诺的……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若有机会,本王自然是……应允的。”萧明晰这话莫名带了些森然,底下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们跟着郡王时日已久,有些甚至是看着郡王长大的,自然清楚他的秉性。
儒生双手举过头顶,满心欢喜的谢过萧明晰。众人只觉他是要大祸临头。
萧明晰后又安排人去着手准备,预备深夜前去拜访萧晋。众人虽说犹豫,却也应下,郡王所决定的,没有人能忤逆他。
眼见太阳西沉,大地落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唯有天边那轮被云半遮半掩的残月在与黑暗负隅顽抗,邺城处处掌起灯火,暖光点点。
宫内的浣衣局,是整个宫里除却冷宫最为凄冷困苦之处,除了来往做浆洗苦力的宫人,再就没什么人烟了。
便是如此之处,也是分出三六九等的,李福海前日被贬来此处替众人刷夜壶,这刷夜壶也算浣衣局内最低贱的职位。从承乾殿副统领太监沦落至此,可谓天上地下。
又是宁帝亲自开口贬来的,自然没有人敢替他说话,是以日子过得苦楚不堪。
原本宛若大家小姐般细嫩白皙的手,在寒秋里冷水的洗涮下变得皲裂,布满冻疮,还散发着秽物难忍的恶臭,便是他自己都不忍得去闻。整个人也消瘦憔悴不少。
李福海抬头看了眼天色,眼见又要错过了用饭的时候,那夜壶还剩大半没有清刷干净,他顾不得手上的冻疮,将手按进冷水中卖力去洗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