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大臣垂下头,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从殿外而来的侍卫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面上看见了为难和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拱手与龙殊和唐玉城道“龙元帅,唐将军,在下……得罪了……请走一趟吧。”
唐俨正欲要开口,就听得后面传来一阵沙哑的男声缓缓,这语调让人不寒而栗“陛下是要带谁进天牢?不知可曾与本王商议过?”
众人回身,只见萧晋从殿外逆着光而来,一身玄色的衣裳,身姿修直。纷纷跪地请安。
宁帝心中大感失落,面色一白,跌坐回了龙椅,原想拿到了虎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只要护的严实,萧晋怎么也拿不到,却未想到他半路竟杀了出来。
口里还是诺诺道“朕……并无。”
萧晋径直走向上首宁帝身侧的圈椅上坐定,抬眸对众人道了声平身。
他搓了搓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有些玩味的与宁帝笑道“方才陛下真是威风的很呢!不若再来一次,方才本王未瞧明白呢。”
底下的侍卫识趣的离去。
萧晋见宁帝怂在龙椅上不开口,眼底闪过不屑,“既然陛下不说话,那本王就替陛下决定了。”
宁帝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捏住了龙椅上的扶手,青筋暴起,面上青紫不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头蹦出来的“但凭元王做主就是了,朕近来脑子糊涂,说出的话也是糊涂的。”
萧晋点头“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僭越了。龙殊虽有欺君之嫌,但此番与北疆一战,功不可没,遂不奖不罚,虎符且收着,今后好生守卫大齐。”
宁帝松了一口气,捏在龙椅上的手也跟着放松,只要萧晋不将虎符收归己有,对他来说就不算是最坏的。
“至于唐玉城,隐姓埋名前去投军,本王倒是佩服你的骨气,又能为袍泽仗义执言,是大齐的好男儿。那就晋为镇北将军。其余将军皆撰两级,赐黄金百两。”萧晋缓声道,这番话让底下的众将士皆是一喜。
宁帝脸色变了变,有些不甘心的开口“朕觉得那唐玉城……”
“陛下近日糊涂,北疆使者不日将入邺城,这功臣入了狱,陛下不嫌丢脸,本王都觉得丢人。”萧晋不耐烦的打断他“就这样决定了。”
宁帝不情愿的将话咽了回去,他不可否认,萧晋所言有理。
一场不算早的早朝,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被萧晋轻描淡写几句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