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转身拿着火钳,给房中的炭盆内添上几颗银丝碳,挑了挑原本压的严实的碳火,炭盆内倏地窜起一束花光,又迅速低了下去,房内像是暖和了不少。
宝华面上冻的青紫,手脚冰凉,唇角的笑意却压抑不住,她早就知晓那白琛每日必定路过那回廊,又知那是个色令智昏的家伙,这才拾到一番在那等他。
若是不出她预料,白琛他定然是要与萧明晰合作的,萧明晰是个不顾百姓生死的,只要对他稍有助力,无论香的臭的,他一概全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北疆,可不就是那百足之虫。萧明晰眼下已是被萧晋逼到一定境地,自然不会放过那白琛的援助。
两人说不定会里应外合,来一出瓮中捉鳖。
她原本还对白琛带了些警惕,想他多少是个北疆的皇子,胸中怎么也该有些城府,却还是让她大失所望,是个没脑子的。他也不想想,自己虽说将那萧明晰是个好性儿人,但既然能为一国摄政王,在萧晋手里分一杯羹,又哪是简单人物。回头萧明晰能将他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但那萧晋,可不是这样就能被打倒的,他的骨头硬着呢!
想着,宝华心情大好,抬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启唇轻吹了吹,缓缓饮尽,像是那辛辣的姜汤仅是一碗白水。
滚烫的姜汤划过肠胃,虽说辛辣,却让人暖和起来,整个人都舒坦了。
盼容红着眼眶过来收回空碗,怯怯的打量了宝华几眼,复又迅速的将头低下。
有些粗糙的手指抓着汝窑描金小瓷碗有些用力,手背泛起青筋,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壮着胆子开口“公主,您应当惜身养福,万不可再糟践自己的身子了,若是淑妃娘娘在天有灵,想是也要心疼。”
宝华听盼容这一席话,话间又提起淑妃,当即有些疲惫的躺倒在床上,如墨的青丝铺散在锦被上,眨了眨眼睛,有泪珠从眼角沿着面颊划入鬓发,声音缥缈空洞,像是从远方传来,她缓缓与盼容道“盼容,你可知,当日为何本宫打发了盼宁,仅留了你一人近身伺候?”
盼容动了动脚步,诺诺的,却不敢开口,就只听宝华继续喃喃道“还不是因你最懂本宫的心意,你配着本宫十几年,是母妃留给本宫的老人儿了,您难道不知本宫今日都是为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