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安浅酌一口酒水,淡淡道“葬了吧。”木生弓着身子下去传命。
“阳陵郡主是有个孩子?”萧子安又叫住木生开口询问。
“是。正是她手里牵那小儿,眼下两岁半,名唤夏侯樾。”木生回他,忍不住有些头疼,早前不远时候还曾与陛下说过这孩子的生父夏侯召,这眼下又是不记得了。
“把萧缅抱她那儿养去,正好两个一起养,省得麻烦了。”
木生一听,身子一怔,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低下头退了下去。心里有些叹息,这明王殿下去的可真不是时候,缅郡主才那么一大丁点儿,怎么就狠心能抛下她。眼下落尽仇家女手里了,不知会不会受磋磨。复又一想,其实若缅郡主留在宫里也不见得是好事,宫里人多势力,孩子无父无母,陛下也不上心管管,还不如放在阳陵郡主手里养着好,至少死不了。
萧明晰是当夜死的,月色十分的好,白花花的能照明来去的黄泉路,许是也能照到来接他的人。他走时候苍白的唇带了笑意,绕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萧缅,心里对她存了万分的愧疚,却没有丝毫的悔意,他是宁愿舍下女儿去黑漆漆的底下陪槿若长眠,也不想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阳陵郡主接过熟睡的萧缅时,眼底有些泪意,用柔软的唇畔碰了碰孩子稚嫩的额头,手里牵着儿子夏侯樾回了郡主府。
唐玉晚吃到一半时候借更衣的借口离了席,萧氏眼角扫她一眼却未拦她。唐玉晚胸口像揣了兔子一样怦怦直跳,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面若阳春三月桃花嫣红。伸出汗津津的手又再看了手里攥的死死的那枚纸条,是方才有个宫人借倒酒之故塞进她手里的,那上头书的字横平竖直笔画粗粗,没什么风骨,却有凌厉万分。
她绕到后殿,果真见萧子安正在那处等着她,当即脸烧的更热,踌躇了片刻才整整衣服踮着脚尖悄悄靠过去。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戳萧子安坚实的背,又做贼一样飞快收了回来。
就听见被她戳的那人笑出了声,转身将她拥进怀里,四月份还不热,她穿的薄,被拥着倒是还有些暖意。只是萧子安太过硬了,不知是骨头还是什么,硌的她不太舒服。她又红着脸碰了碰他“你最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