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一個月之前,就聽說小姐的性情大變,然而,她們並不以為然,該如何還是如何,偷奸耍滑,懶怠鬆散,然而現在,一個個肝膽俱飛,掌事嬤嬤都被打成這樣,那麼她們呢?
識薇懶得搭理,行至廊下的階梯,轉身,就那麼坐了下來,一條腿伸直了,手搭在另一膝蓋上,慢悠悠的甩著鞭子,“全部都滾出來,別讓本小姐久等。”
本來嘛,識薇沒打算現在就動手的,事實上,對於這院兒里的人都不怎麼在意,用著不順手,換一批就是了,多打點事兒,不過,有人急著找死,那就直接肅清一下好了。
換成是原主,說的話,下人們大概都當屁話,高興就搭理,不高興說不定還對主子使性子,現在麼,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走出來,就跟一窩子鵪鶉似的。
降珠似乎沒找到專門的繩子,卻找到了代替品,沒讓識薇久等,也不需要人幫忙,徑直的上前,一把揪住掌事嬤嬤就將繩子往她身上套,那掌事嬤嬤自然不會束手就擒,甚至都顧不得痛,抬起巴掌就往降珠臉上招呼,一邊還小賤人,賤蹄子之類的亂罵。
降珠冷眉冷眼,自然不會任由她打,她在這水榭中,她大概是最不受掌事嬤嬤待見的人,因為嘴巴不甜,不會討好對方,因此,她做的活兒也是最多的,那時候降珠沒說什麼,因為對方能掌握她的生死,忍忍就過去了,現在不同,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
降珠本身手勁兒也是不小,掄起巴掌就照著掌事嬤嬤臉上抽,順帶在她血淋淋的傷口上撓兩把,典型的哪兒痛就往哪兒下手,掌事嬤嬤日常養尊處優,也是四五十的年齡,肯定是比不上降珠,降珠也完全不顧形象,廝打間,將掌事嬤嬤摁在地上……
“……小賤人,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對我動手,夫人……”
“啪!”降珠又抽了她一巴掌,“一個姨娘,敢稱夫人,傳出去,外人該說我們大將軍府沒規矩了,為著姨娘的清譽著相,咱們這些下人就不要胡亂招惹是非了。”
降珠一邊說著,手上的東西卻半點不停,費了老大的功夫,終於將人給綁好了,而降珠也已經衣著散亂,她卻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將掌事嬤嬤拖到識薇面前,不待那老貨再說什麼,一條汗巾直接塞她嘴裡。“婢子辦事不利,耽誤了這許多時間,還請小姐恕罪。”
識薇目光落到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她覺得降珠挺有意思的,你要說她多有骨氣,在識薇下狠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識薇;你要說她沒骨氣,她又從來沒跟其他人一樣向掌事嬤嬤妥協;你要說她是那一根野草,隨風倒的話,在認定了主子之後,她又能跟忠狗一樣,對主子下達的任務,死咬著目標絕不鬆口。
識薇無聲的笑了一下。
隨後將目光落到那掌事嬤嬤身上,口中不斷唔唔唔的,識薇依舊興趣聽她廢話。
“降珠,帶人去將這老貨的屋子給我抄了,抄出來的東西,一人抄的一人得,多人抄的多人分。也讓我瞧瞧,這老東西這些年都從我這裡貪墨了多少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