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薇點頭,然後就桌子上的東西,研磨,展紙,取筆,書寫,整個過程帶著一種行雲流水的美感,儘管書寫的過程不緊不慢,但是中間並不停頓,到後面,動作越來越快,旁邊的人都忍不住伸頭去看她寫的東西,看著看著卻不由得入了迷。
從起筆到停筆,大概也就兩三百字,沒用多少時間。
將筆擱好,拿起桌面上的紙張,吹了吹,起身,走到夫子的桌案前,放下,“請夫子評閱,如果夫子認為我需要秦珍薇捉刀,依舊要帶我去見祭酒大人,那麼我無話可說,而不管什麼後果,我也都接受。”識薇態度淡淡的,不喜不怒,揖首,折身回去。
夫子這會兒倒是冷靜了幾分,低頭,一張紙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字體,前面一行,倒是往日裡見慣了的,而後面,卻像是完全的換了一人,前面如果只算是面前,後面的絕對堪稱大家,別的不說,就憑這一筆字,至少就能往前面跳一個班。
然後再看內容,夫子的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詞藻華美,言之有物,幾乎全篇皆是叫人驚嘆之句,寄景言情,生動又富有情趣,忍不住拍案,“好,好,此佳作當列為歷來上巳竹溪詩詞文前十之列。”
第035章 藏拙什麼的她不會
此言一出,秦珍薇腦子裡就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隨後,還不時的有夫子的讚美之詞如同魔音一般的鑽入耳中,然後,整個人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蹭了一下站起來,“昨日上巳節,去往竹溪的都是世家子,她秦識薇有什麼資格去?秦識薇你個騙子,你從哪兒抄來的文章,膽敢明目張胆的欺騙夫子?”言辭激烈,神情激動,恨不得個識薇扣上一頂又一頂品行敗壞的大帽子。
“秦珍薇,還請注意言辭,什麼叫上巳節前往竹溪的都是世家子?”昨日恰好在竹溪的人立即反駁。這話傳出去,不僅是秦珍薇得罪人,士族寒門之間的矛盾也得激發了。
事實上,沒人規定寒門子弟在上巳節不能去竹溪,沒有他們的身影,蓋因為他們自己不想去而已,畢竟,的的確確多是世家子,與寒門之間的確存在隔閡,何必在這一日湊上去自討沒趣,事實如此,卻絕對不能說寒門子弟不能去。
“有些話,秦二姑娘的確當注意,你嫡姐昨日確實是在竹溪,還是與謝氏宗主唯一嫡女謝姑娘一道,如果說你嫡姐是騙子,你置謝姑娘於何地?”知曉昨日全部事情的姑娘的開口,在識薇無意中看過來的時候,還笑著點了一下頭。
識薇很清楚,她不過是看到自己與謝韞關係親昵,出於謝韞的關係賣一個好,若是能因為一句話討好了謝韞,自然是好的,若是什麼水花都沒濺起,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她跟秦珍薇也沒關係不是。
“夫子對秦大姑娘的文章評價這麼高,要說是抄來的,必然是不可能的,大將軍府還另外有人有這能耐給她捉刀?還是說,是謝姑娘幫她寫的?謝姑娘的品性就不說了,秦大姑娘若是沒那能耐,現在拿出這麼一篇文章,日後的表現又大大的縮水,豈不是平白惹人疑竇?”又一姑娘不緊不慢的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