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轉念間不再配合他演戲,給他兜了一個底朝天。
“呀呀,韞韞這回居然這麼不乖,哎喲,這秦妹妹對你果然是不同啊。”沈朝三再次開口,沒有故意掐著嗓子了,聲音倒的確是男兒音,不過姿態倒是沒怎麼變,依舊笑語晏晏。
“表哥你有什麼招兒衝著我來就好了,別招惹秦妹妹。”謝韞也是被這位表哥層出不窮的纏人手法以及各種小惡作劇給弄怕了,多數時候也就只能順著他,“禍水東引”什麼的,真不是有心的,不過,識薇於她不同,所以,就算之後他會“對付”自己,接著就是了,正所謂接著接著也就習慣了。
“韞韞這麼護著啊?”沈朝三還伸手掩唇笑,只是那眼神中分明帶著不懷好意。
說實在的,沈朝三的女兒裝真心非常的到位,言行舉止都很符合,一般情況還真的看不出來。然而,跟著仵作解剖過人體,知道人有多少塊骨頭,知道這人身上的肉都是怎麼長的,練過沒練過,看不出來,上手碰觸一下,就能知道,甚至從一個人動作步態,她都能分辨出很多東西,更何況這男女之分,僅僅是靠服裝妝容言行修飾,是不可能瞞過她的。
不過,很顯然,這位沈朝三偽姑娘是一個你說“不”,他偏要的性子,謝韞越不讓他靠近識薇,他對識薇的興趣只會越濃,而且,他雖然著女裝,行女兒態,通常也不會也不會有逾越之舉,然而,這人本質上卻是有些放誕不羈的。
當真是激起了他的興趣,他不會將男女之間的界限看得那麼清楚,男權至上的大背景下,吃虧的永遠只有女人,當哪天沈朝三沒興趣撩撥了,拍拍手走人,那女子會被潑多少髒水很難說。當然,沈朝三興趣更多其實還是男子,被他沾上同樣要倒霉,搞不好就是一個好南風的帽子。
至於他本人麼,早就是談婚論嫁的年齡,至今依舊是女裝示人,就這一點,就被多少人拒之門外,想也是,嫁給這樣一個人,是要晚上做夫妻,白天做姐妹?
而且,好好的男兒,偏要穿女裝,有時候比女子還柔媚,想想都讓人覺得不正常好吧。
謝韞看見他的表情,就越發的腦仁疼,“表哥,我是認真的。”
“哦,然後呢?”沈朝三笑容不變,眼神中卻透著不以為意跟散漫,顯然,謝韞這個表妹的話對他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起作用,實際上,別人的話起不起作用,端看他給不給面子。
“表哥——”謝韞的語氣冷了下來,顯然她是真的生氣了。
識薇伸手拍了拍謝韞的後背,“我比較喜歡看美人笑。你之前說約一場擊毬來著。”
前後完全不搭的兩句話,謝韞卻突然明白了識薇的意思——她約擊毬的目的可是讓秦妹妹“修理人”,驀然笑了起來,自己果然是關心則亂,秦妹妹又不同於一般的姑娘,自己這表哥如果將她給惹毛了,搞不好會被揍得很慘,想到那畫面,謝韞突然有點幸災樂禍。
沈朝三倒頗為驚訝,這秦姑娘,對小韞韞的影響這麼大啊?昨天他因為有些不舒服就沒去竹溪,本來嘛,年年都去,其實也沒多少趣味,只是不想錯過了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