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在繼續,只是沒再多言。
門外,國子監祭酒在與護衛說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其實護衛這會兒有點為難,那位姑娘進去之後,與國師相處似乎還挺融洽,隱隱的有說話的聲音,不過國子監祭酒放低了姿態“求見”,似乎也當通傳一聲。
猶豫了一下,護衛還是進來了。“稟國師,祭酒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吧。”裴真言沒將人拒之門外,“將屏風移開。”
護衛依言而行,而後,在看到後面的場面時,忍不住瞳孔微縮,急忙的低下頭。
該說這姑娘是膽大包天呢?還是說其實不知所以無畏?亦或者真的活得那麼坦蕩而無所畏懼?至於那散漫隨性看不出恭敬的姿態,他到底只是個護衛,輪不到他說什麼。
祭酒大人進來,目之所及,腳下也不由得頓了頓,不過到底不是藏不住情緒的小年輕人,因此,面上並未有所表現,上前,“下官見過國師。”
“宋大人無需多禮。只不知宋大人要見我,是為何事?”
原本以為是他要見的學生衝撞了國師,趕緊過來救場,不過瞧著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原話自然就不能說出口,“聽聞國師與人對弈,下官一時心癢,前來打擾,還是國師恕罪。”
要說守門的都不知道裴真言在做什麼,顯然這話是假得不能再假,不過,沒人會去計較,畢竟大家心裡其實都有數,明顯就只是隨便找個說辭,就不要去計較了。
裴真言微頷首,不再多言。
在這位祭酒宋大人看向識薇的時候,識薇起身,“學生見過祭酒大人。”
宋大人捻著鬍鬚,笑道,“秦姑娘無需多禮。”
識薇重新坐回去,隨後就一直專注於棋盤,與裴真言你一子我一子,氛圍倒是融洽相形得益,棋盤山卻是廝殺得厲害,又有著旗鼓相當的氣勢。
這宋大人在注意之後,越看越心驚,深深的為之吸引,時間似在不知不覺間加速流逝,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冒冷汗,然而,他自己仿若不知。
某個時候,裴真言突然揚了一下衣袖,阻隔了宋大人的視線,宋大人這才猛然回神,才驚覺自己一身虛汗,驚駭不已,自己居然被棋局給魘住了,他一度以為這種事只存在於傳聞中,卻不想今日親身經歷了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