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國運”之後,獨自站立的位置似乎就更高了。
聖上見他,都輕易不會直視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傳著這樣的謠言:與他直視,會被看穿生死,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
於他而言,這倒是個有趣的說法,畢竟事事與之相差甚遠,那不過是一種特殊的小手段,有那麼點迷惑人心的能力罷了,對於心志堅定的人,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而裴真言對於謠言無動於衷,也沒想過要去糾正什麼。
儘管他很清楚,這樣言論會讓世人在崇敬他的同時產生畏懼,很明顯的一點,但凡是知曉這一點的,即便是偶然與他視線對上,都會或是慌亂,或是不動聲色的移開,畢竟,有多少人心裡沒點隱秘,被看透看穿的感覺,只怕是與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著寸縷還要難堪,尤其是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印國的朝堂內外,地位越是崇高的人,越是不想與他接觸,任何老狐狸,在他面前都乖得更沒有爪牙的小奶貓似的。
以至於那些即便是心裡沒什麼值得不可言的東西的人,都會習慣性的如此。
換成是他人擁有這樣的“能力”,或許會有所有人都在自己掌控中成就感與優越感,或許會惶恐不安,千方百計的想要消除這樣的言論。
裴真言除了淡漠還是淡漠,里里外外,沒有半點不一樣的地方。
哪怕他現在就仿若獨自存在於與世隔絕的一個圈子裡,那種感覺——沒有感覺!
“姑娘既然來了,與我手談一局如何?”
事實上,識薇只有一瞬間的失神,或者說都談不上失神,別管外人將這位年輕的國師傳得如何的神乎其神,識薇覺得,還是親自的領教一下才能下定論,面對面的一瞬“交鋒”,或許真的不是浪得虛名,不過,無論如何也達不到一己之力改國運的地步。
識薇嘴邊揚起笑,然而,卻沒人能看出她的真實情緒,“國師大人相邀,自是恭敬不如從命。”識薇一揖,坦然而灑脫的坐到裴真言的對面。
換成一般人,瞧著識薇如此不淑女的動作,多少都會露出異色,裴真言卻是習以為常。
“姑娘欲執白子還是黑子?”
識薇沒看棋盤,從棋盒裡捻了一枚白子,是那上等的美玉,就跟面前的這個男人一樣,當然,只是外表的感覺,裡面如何,還有待摸索,什麼時候能摸透,能不能摸透,都很難說。
識薇的笑容更明顯了些,兩根指尖夾著棋子,往前伸了伸,“國師還是與這白子更配呢?”
裴真言靜靜的瞧了她一息時間,捻了棋子,將裝黑子的盒子推了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