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薇不緊不慢的步入亭子,靠在就近的柱子上,分外閒適。
專注彈琴,好似半點沒察覺到有人到來的裴真言,不管什麼時候見到,都必須承認,這是一個令人賞心悅目的男人。
越看,識薇就越覺得,自己果然是想睡,在大周,還沒遇到過這樣的男人,不然,就算是知道自己短命,識薇也絕對不會當正人君子。當然,她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睡了,就肯定會負責到底,現在的問題是,怕是沒那麼容易睡。
識薇聽著琴音,而思緒不知道跑馬到哪兒去了。
直到裴真言將整首曲子彈完,雙手自然的擱在琴弦上,抬眸靜靜的看著識薇。
識薇展顏一笑,好似從始至終都認真在聆聽,拊掌,隨後走上前,徑直在裴真言對面坐下,“國師倒是閒情雅致得很呢。”
“日常本就無事。”
通常情況下,裴真言真的分外清閒,之所以呆在觀星殿不常出來,其一是外面沒什麼人或事能挑起他的半分興致而已,其二嘛……現在,他有那個興致去探索一些東西,探索某個人,隨心而為,不若如此。
“原來如此。”識薇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下巴放在手背上,“那麼‘巧’遇到國師大人,說起來,還該道一聲謝才是呢。”識薇完全無害,純真又爛漫的姿態。
“倒也不必,合該給你用。”
聽著這意思,也沒認為謝韞能完全的保密。
識薇突然站起身,身體前傾,越過桌面,由上而下,無限的逼近裴真言,不過這位國師大人卻紋絲不動,抬眸與識薇對視,哪怕與識薇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眼神透徹,卻也跟那黑墨一般,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麼,國師大人不妨告訴我,都算到了什麼呢?”眼神好似含情,吐氣如蘭。
因為這一個多月下來,識薇日日不斷的使用藥浴,身上自然沾染了藥香,很淡,裴真言的鼻端卻倍感清晰。世人都說他生而知之,這話對也不對,只能說是有模糊的意識的,不過有一點卻很肯定,他沒吃過一口母乳,照顧他長大的也都是侍從,所以說,此時此刻,是第一次距離女子那麼近,要說心中半點波瀾也無,絕對是假的,然而,冷清慣了,只是不會出現什麼太過的行為。
“怎麼,國師大人這是不能告訴我嗎?嗯?”
作為一個合格的將領,謹慎是必備條件之一,就好比昨日,識薇都未曾做出逾越的舉動,不過,實在是裴真言的行為,透著太多的詭異,他對她明顯不同,這裡面必有緣由,識薇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自然要主動出擊,而現在,就想看看他對自己的容忍度有多高。
“算不到,無話可說。”頂天能靈光乍現的知道一點臨近的小事。
識薇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逝,識薇倒是沒懷疑他說的話,真言,真言,他不會說謊,而且,他這樣的人,大概也不屑說謊,再則,真有什麼,一句“天機不可泄露”就能打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