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親王世子點點頭,“多謝父王關懷,兒告退。”譽親王世子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
等了好一會兒,譽親王身體癱軟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好像失了魂一樣,漸漸的,面目變得猙獰起來,霍地站起來,伸手就要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上,卻又生生的忍住了,雙手不停的顫抖,眼中極力壓制的怒氣,快要形成實質。
最後的最後,頹喪的坐回去,臉壓在桌案上,雙手抱頭,將一頭梳得整整齊齊的發抓得亂七八糟,抓掉了無數纏在手指間,卻像是沒有知覺似的。
這哪裡是那個意氣風發,備受帝寵,掌管皇室親族事務的宗正大人譽親王,分明就是一頭困獸,而顯然,給他鑄造籠子的,不是當皇帝的兄弟,而是親兒子,那個外人眼中性情醇厚、良善,為人真誠、溫和的好兒子!
譽親王世子回自己院子,一路上,不管是他的庶出兄弟姐妹,還是譽親王的側妃、妾室,無不是在他沒發現之前就快速的轉身離開,而沒有來得及走的,慘白著臉,站在一邊,像下人一般的對他恭敬的低頭。譽親王世子倒是一直溫溫和和,“自家人,無需多禮。”
待回到院子,輕輕的翕動鼻翼,“果然,這才是世上最芬芳的味道。”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真誠,眼神也越發的溫和。
而周圍的其他人,面上都沒有情緒,血腥味而已嘛,就算最初的時候令人作嘔,但是現在也早就習慣了,事實上,不習慣也得習慣,不習慣的人,就該為這“芬芳”做出一絲貢獻了。沒見花木叢後面,有人快速的揮舞著手中的刀,那不斷剁在砧板上的聲音……
還有咔擦咔擦的咀嚼聲,不管多少次,都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說不定什麼時候嚼碎的就是自己的骨頭,如何能不叫人恐懼。
“狗兒。”譽親王世子輕輕的喚了一聲,就如同對愛侶溫柔的呢喃。
隨後,一頭站著就足有人腰高的灰狼,邁著步子走了出來,嘴巴還是嚼動,隨後一個吞咽動作,頸間明顯的鼓動了一下,伸出舌頭在嘴周圍繞了一圈,將血液捲入口中,不緊不慢的走到譽親王世子面前,蹲坐下來。
譽親王世子伸手,指尖在一縷毛髮上划過,白皙的手指上變成了鮮紅,將手指納入口中,“果然是狗兒喜歡的東西,很美味呢。”譽親王世子帶著笑,又伸手揉了揉灰狼的頭,“狗兒吃飽了嗎?沒吃飽可以加餐哦。”
聞言著,無不是身體輕顫,眼底掩不住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