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帶著一種“赴死”的心情前來校場的秦耀宗,感覺碎掉的不是地面,而是他的骨頭。
識薇收手,拿出一條雪白的帕子,一點一點擦拭長槍,如同對待最心愛的珍寶,事實上,對於現在的識薇而言,大概的確是沒有什麼比手中的長槍更珍貴。
擦完了,才看向場外僵直不動的秦耀宗,“過來。”
當妹妹的如此不客氣,秦耀宗卻再沒有懟回去的勇氣,也不敢忤逆她,最後乖乖的站在識薇面前。
“我禁止你出府,你知道嗎?”
“知道。”秦耀宗低聲道。
“所以,你是明知故犯?還是根本就沒將我的話當一回事?”
“不是的,我出府是因為,是因為……”
“因為那位臻臻姑娘?堂堂大將軍的嫡長子,鍾情一個青樓女子,還真是讓人開了眼了。你院兒里一堆的鶯鶯燕燕,別告訴我她們都是清清白白的完璧之身,你一個都沒碰?一副酒色過度,虛浮腎虧的鬼樣子,會有人認為你不是個好色之徒嗎?你要真死心塌地的守著一份感情,別管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佩服你兩分。屋裡的照睡,在外面還一副情根深種的德性,做給誰看呢?在你眼裡,感情就這麼廉價?你也不嫌噁心。”
秦耀宗被識薇訓得抬不起頭來,蔫頭耷腦的樣子,怪可憐的。
“你今日出府,是早就與她約好的,還是臨時起意?”
“是表弟上門說,臻臻答應了其他人給她贖身,我一時著急,就闖出去了。小……妹,你別責怪下人辦事不利,我到底是主子,他們想攔也攔不住。”
“沒看出來,你這樣的人還有兩分擔當啊。”
明顯的嘲諷,讓秦耀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什麼表弟又是誰?”不是約好的,不是巧合,那就是明擺著的算計了,別說什麼是那表弟為了秦耀宗這表哥好,有這種好法嗎?
“三舅舅的嫡子。”
從原主的記憶看,雖然不知道秦耀宗私底下有沒有跟外祖家的人親密往來,但是就憑秦耀宗現在這樣,他們不管不問,就能知道,關係絕對好不了。而且,那個所謂的三舅舅,不過是庶出,庶出的嫡子,能有多高貴?就算是這樣,怕是也沒將秦耀宗看在眼裡。
“你跟朱家之間,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