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偏生那護衛卻像是置身於水中,漸漸的幾乎要窒息,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明顯,甚至一滴一滴的滑落,然而,卻不敢讓之落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又不敢有大動作一面引起主子的注意,看上去真的好不狼狽。
青年男子終於施捨了他一個眼神,然而,眼中依舊毫無波動,就因為這樣,若是外人瞧見,只會認為他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再普通不過的物件。因為是物件,所以自然是不會引起情緒。“下去吧。”
“是。”護衛低聲應道,聲音好似都啞了。
小心的退出去,掀開帘子,與外面的人對視了一眼,依舊沒有言語。
按理說,辦事不利,沒有被主子懲罰,應該高興才是,然而,他們的眼神格外的沉重,甚至帶著絕望與死氣,只有他們最清楚,如果現在就罰了,事情大概也就揭過了,或者現在說了事後會如何,那都還好,唯獨這樣的狀況,才是最糟糕的。
皇家獵場,外人眾多,自然不會弄出人命,也不會出現什麼血腥場面。
還有什麼地方能比主子的宅院更血腥恐怖的地方,都說那深宮冤魂無數,鬼氣森森,實際上呢,或許還比不上那小小的院子讓人膽寒。
而營帳內的青年,將手上的書擱在一邊,仰頭看著營帳頂部,“有些人的存在,果然還是太礙眼了啊,以至於做事縮手縮腳,接觸一些人也要小心翼翼。”那眼神終於是有了一點點不一樣的東西,然而,依舊不多,轉瞬即逝,歸於寧靜。
而識薇回來,倒也不算很突兀,畢竟吧,皇帝開箭之後,前往林子裡打獵的也不在少數,進進出出來來往往,不過,唯一讓人突兀的大概就是她作為女子,卻是獨自一人,獵物的數量還不在少數,引來眾人的目光,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為趙典軍在宿營地外等著識薇,因此,倒也省了識薇還要自己找大將軍府的營帳所在。
大將軍大將軍,這名頭多好聽,然而,這營帳卻是在比較靠外圍是的地方,然而,卻沒人覺得不對,就算是趙典軍等人,似乎也認為是理所當然。
印國的等級觀念,不,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世家觀念,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寒門中人,就算是爬山了高位,自身能得到幾分尊敬就不錯了,想要將家族拉起來,可就是千難萬難,絕非一朝一夕能夠辦到的。
好在地方還算寬敞,而且,識薇他們人少,相比其他地方,到顯得相當的寬鬆。
然而,問題也來了,識薇沒帶丫鬟,要用的東西,也就兩身換洗的衣服,就這麼跟一群男人住在“一起”真的沒問題?而且,衣服換下來之後,誰幫她洗?讓護衛動手是沒可能的,所以還得自己動手?自己動手其實也沒問題,她完全能生活自理。
關鍵問題還是大將軍府的營帳沒有其他女人。
識薇貌似也後知後覺才發現這個問題,說起來,這都是大周生活習慣惹的禍,行軍打仗什麼的,都全然沒有問題,反正都是跟她一個性別的,而且,在大周,男人給女人洗以上,就跟現在女人給男人洗衣裳一樣正常。現在嘛,讓護衛給女主洗衣裳,這閨譽就別想要了,其他地方聲名狼藉是一回事,閨譽又是另外一回事,是真的會很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