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得了確切消息,謝韞自然義憤填膺,“那種人,死有餘辜!”
“我的意思是,不能讓鄭家這麼輕鬆的將事情處理了,鄭儒恩間接害了那姑娘,他又握著那姑娘心思歹毒動不動就殺人的把柄,正該兩兩家狗咬狗才是,犧牲一個人,然後和平的將事情給解決了,那多沒意思。”
“那就只能找那史家姑娘了,鄭家跟史家之前定然已經偷偷的找尋了不少時間,都沒找到,我們豈能輕易找到,除非……”謝韞別有深意的看著識薇,“找你家美人幫忙。”
“鄭儒恩他們沒辦法,已經找他去了,我晚點過去,現在是,似乎還沒有更多的人發現人丟了,我相信那史姑娘應該也有幾個交好的姑娘,或者互相看不順眼的仇人,前者或許是被鄭家史家給聯手哄住了,後者也可能是還沒注意到,要讓前者知道‘真相’要讓後者注意到並將事情鬧開。”
“這事兒簡單,我讓人去辦。”謝韞雖然因為她娘的關係,沒怎麼參加過內宅的鬥爭,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會,對她來說,確實挺簡單的,左不過就是讓人無意間聽到,那什麼誰誰好像很久沒看到了,也根本就不在營帳里之類的。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會引起諸多聯想。
那邊,鄭儒恩兩人在裴真言的營帳外想要求見,卻被告知國師大人正在做晚課,不能打擾。國師的晚課是什麼,沒人知道,要多久,依舊沒人知道,但是,他不見客的時候,皇帝都只能等著,所以,鄭儒恩兩人也無可奈何,只能焦躁的等待。
等待,永遠都是最煎熬的,而且,時間久了,鄭儒恩也當心席宴那邊會出紕漏,又在不經意間想起那位姑母的叱罵,種種相加,情緒就越發的躁,不僅僅是焦躁,甚至開始變得暴躁。好在,裴真言也只是讓他們等了一刻鐘時間而已。
然而,就算只有一刻鐘,也讓他們覺得是一個時辰,十個時辰,甚至更久的時間。
在進入營帳之後,卻小心的收斂起所有的情緒,恭敬卻又謹慎,且始終低著頭,視線所觸及的範圍,甚至在裴真言衣擺的位置上。
“爾等有何事?”裴真言開口,然而,若是跟他常有接觸,或者說,稍稍的注意過他這個人的,而不僅僅是將所有的心神都用在收斂情緒上,那麼,必然會發現,此時的裴真言是有那麼些不對勁兒的,不是清冷,而是冰冷,前者無情緒,後者卻帶著寒意。
“回國師,小妹今日不慎在林中走失,遍尋不得,出於無奈,還請國師能出手相助,指明小妹身處何方。”史家公子聲音略帶悲戚的說道。
然而,裴真言久久未言,下方站著的兩人在這沉默中,似乎感受到了某種無邊的壓力,額頭隱隱的滲出細密的汗珠,更覺得始終有一道目光落到他們身上,那是能讓他們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的可怕純在,每一息,都是深深的煎熬。
實際上,這全都是他們的錯覺罷了,從始至終,裴真言甚至都沒看他們一眼。
“八字。”這話,又再度的恢復了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