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主後面的未盡之言大家都明白。
王宗主夫人很想說,為什麼她兒子不能只做文官?就算是行伍為什麼不能留在皇城六衛中?顯然,這話她不能說出口,她是一個母親,同時她也是王氏宗族的宗婦。身為母親,在兒子的前程跟安危上,可以自私的選擇安危,但是,身為宗婦,心裡還要有整個家族。
再說啦,世家中的男兒的教養問題,從來就不是婦人說了算的。
“我知道,只是事情有點突然,一時緩不過來,渾身有點不得勁兒,等明天就好了。——山野之中,肯定不比家裡,過兒你以前沒吃過苦,現在也就當提前適應了,男兒大丈夫,莫任性嬌氣,要吃得苦,要聽先生的話……”
王宗主夫人殷切叮囑,如果這“先生”不是秦姑娘的話,王過或許就認認真真的聽了,並謹記父母的教誨,然而,一旦跟秦姑娘聯繫起來,他越聽就越覺得詭異。但是,避免父母發現異常,他只能竭力的壓著心底的情緒,一邊還低聲應諾。
“好了,你也別絮叨這麼多了,過兒這麼大人了,又不是三歲小二,哪能什麼都不懂。”
王宗主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的確有點多,訕訕地停下來。“對了,過兒傷了這件事,怎麼處理的?”一邊說著,眼中卻閃過一抹狠厲。
“參與的人,均扣除半年的月例。”王宗主淡漠的說道。
王宗主夫人拳頭緊握,面目瞬間有些猙獰,“那些混帳東西算計我我兒子,現在連帶我兒子也要受罰,憑什麼?”
“娘,沒事的,半年的月例雖然珍貴,但是對我來說不是不能舍,雖然說,時間短的話三五月,但我估摸著,我半年時間肯定都回不來,人脈人手什麼的用不上,餘下的那些都是身外物,有你們呢,我還能缺那點東西?”王過倒是想得很開。
“也是基於這一點,我才做出這樣的懲罰。畢竟他們的名目是切磋。”王宗主說道。
王宗主夫人心中的怒火這才平息了一些,“便宜他們了。”不過,顯然,這事兒不會就這麼算了,男人有男人的方法,女人有女人的手段,而且這女人,為了兒子那都是不可理喻的,干出遷怒的事情,簡直不要太正常。
王過跟他爹彼此看了看,當不知道,有點事情做也好,正好讓她緩緩兒子離家的不適。
“已經不早了,爹跟娘都早些回去吧。”
“過兒具體什麼時間走,總得讓娘送送你。”
“這個啊,大概還要問問祖父。”自己要改變一下外在形象,肯定還得靠祖父,這具體的時間,秦姑娘沒說啊,也不知道大將軍府那邊,她安排好了沒有。
正說著,那邊王太尉已經派了人過來,讓王過過去。
王過倒是沒說什麼,直接就過去了,只是,不僅是他,還有他父母都沒想到,他就“一去不回”,直接就離開了王氏主宅,連告別都不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