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看的過程中不自覺地就將自己代入其中一方,以至于禁不住的留下冷汗來,發覺自己完全就扛不住,尤其是祭酒宋大人,要知道,在三月三那日,他可是才與國師對弈過,宋大人不得不承認,當日國師真的是相當的手下留情了,如果照國師現在的下法,他不知道會有多狼狽,不自覺的看了看現在與國師斗得旗鼓相當的識薇,不得了,當真是不得了,惋惜她不是男兒的同時,又有點慶幸,如果大將軍秦桓溫有這麼一個文武雙全的兒子……
然而,識薇日後會用事實告訴他,就算是她是女子,也沒什麼可惋惜的,她的敵人,也半點不敢慶幸,她是女子,亦能將無數女子踩在腳下。
再說識薇跟裴真言,他們兩看上去倒是心平氣和,落子的速度基本上就沒變過,不疾不徐,顯然是胸有成竹,走一步看十步,甚至更多,方能保持如此節奏。
因為其他人都注意著棋盤,自然沒發現,原本應該全神貫注下棋的人,偶爾會默契的對視一眼,一個帶笑,一個依然平靜,只是在棋盤上的爭鋒相對不要太明顯。
識薇嘛,原本就是個時刻想要將看中的美人壓倒的色胚,奈何身體不給力,那腰一捏就軟,讓她一次又一次的臉黑,自然是想要在別的地方翻身,然而,裴真言也不是沒脾氣的人,知道識薇的想法,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爬到他頭上來,他不說,不代表他不會做。
於是,兩人如此這般,默契的“爭鬥”,倒也是樂在其中,趣味十足。
有這樣棋局,即便是在考核中的人,那也是心不在焉,不管是考生,還是參與考核的夫子,頻頻的往那邊張望,繼續下去,這考核也就完全的失去了意義。
於是,考核乾脆暫停,巨大的棋盤再度的豎了起來,兩名助教負責擺放棋子,以供所有人觀看。
要說在其他時候,遇到這樣的情況,說不得還低聲交談兩句,討論討論棋局,然而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是全神貫注,看著棋盤不放,棋局的交鋒,交鋒的速度,根本就容不得他們多想。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這棋已經不知道下了多久,然而卻始終處在旗鼓相當,針尖對麥芒的高度緊張時刻,精神高度集中,時間長了,精神疲憊,一個一個的好似累得不行,無力再繼續看下去,因此,觀看的人越來越少,偏生又心裡痒痒。
不看了,倒是能討論一二了,討論的內容是“沒想到某一步是那麼下”之類的,而不是換成自己要會怎麼下,這樣的棋局,要說是換成他們會如何如何,那就真的是貽笑大方了。
倒是作為正主的兩人,精力消耗只會更多更厲害才是,他們看上去卻並無異樣,除了落子的時候,其他的時候機會沒有動過,身姿筆挺,又帶著一分自然與閒適。
某個時候,裴真言手上的棋子從棋盒中捻起,然後又放了回去,“這盤棋局,持續多久了?”聲線依舊清冷,跟最初沒什麼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