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你學習辛苦,只要知道你好好的,沒事就成。”
“那我走了,從側門走,少引人注目是最好的。”
“你去吧,要多保重自己。”王宗主夫人給他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摺痕,壓下心底的不舍。兒子有自己要走的路,要成為人上人,要站在不被人欺凌的位置,就必須要拼搏努力。
王過從窗戶翻了出去,對於自己的院子,對於王氏主宅的後院,他想要避開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至於看門的,不過是下人,即便是看到他離開王氏主宅有能如何?
王宗主夫人坐了下來,看著這屋子裡各種喜慶的擺設,目光最後落到扔在地上的喜服上,看著看著,眼神變得越發的不善,“崔家人,崔泱,好樣的,都是好樣的,敢折辱我兒子,看我這次不撕掉你們兩層皮!”
王宗主夫人坐了一段時間,站起身,將屋內能砸的東西,噼里啪啦的全砸了,然後就自顧自的大聲哭起來,“冤孽啊,冤孽……”那模樣,真的很像那麼一回事。
外面守著的丫鬟聽得心驚膽戰,先都沒動靜,不知道少爺怎麼突然發作起來,可是,沒得到允許,他們又不敢進去。
等到王宗主夫人出去時,看著倒是又恢復了雍容端莊,但是,那眼睛是紅的,釋放出的怒氣跟寒意,翻了不止一倍,丫鬟們被嚇得腿軟。
等到王宗主夫人走了,丫鬟也沒聽到屋裡有什麼動靜,小心的喚了幾聲,依舊毫無反應,這才大著膽子進去。各處都瞧了,根本就沒人。只窗戶大大的開著……
院門外,王宗主也趕了過來,“過兒人呢?”
王宗主夫人估摸著王過已經離開了王氏主宅,摁了摁眼角,“屋裡全砸了,負氣走了,說是回他‘先生’那兒繼續學習去了,學不成,不歸家。”話雖如此,但是,看她那態度,更像王過實在是氣得狠了。
王宗主的臉色自然也是非常的不好看。
這會兒,前去迎親的其他人也悉數回來了,知道詳情細節的人就更多了。
這事兒王過雖然落了面子,但是,細說起來,還是譴責崔家太過無禮。
王太尉讓人將客人都送走了,獨留下了送親的那些人,細細盤問,這一問,才發現,貌似都沒人注意到最初傳話的人到底是誰,畢竟當時其他人都注意花轎那邊去了,而被提點的消息又太過讓人吃驚,最開始那人,自然就被忽視了。而且穿著也是下人的衣服,沒有注意到特別的東西。
王過所說的事情,那也只是猜測,如果誰都不知道,其實是最好的。
因此,王太尉也沒有過於深究。
王家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著,等著崔家等門“賠禮道歉”。
王過找了一個無人之處,又換了衣裳,改變了面容,而屬於王過的張揚傲氣也被他下意識的收了起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學會了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