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一把將自己的帕子拿回來,一把拉住識薇的手,徑直就往外走去。
沈朝三的目光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眼神幽幽,對謝韞似羨慕又嫉妒。
謝韞毫不收斂的送給她一個大白眼。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沈朝三又迅速的恢復了正常,面無表情的看向謝洵,“謝韞現在還真是越發的不像樣子了,那是名門淑媛該有的言行?”
謝洵不甚在意的笑笑,對於小妹,他娘都不管呢,哪裡輪到外人來說三道四。“朝三你穿女裝,行女態,也該好好學學女兒家的言行舉止、規矩禮儀才是,這身段兒盤靚條順,做事說話卻是粗俗不堪,真心叫人彆扭,相信我,秦姑娘肯定也是一樣的想法。”謝洵輕描淡寫的嘲諷回去。
沈朝三那臉色是乍青乍白的,以往面對謝洵,真是少有出現這樣的情況,通常都是他無往不利的。什麼時候輪到謝洵讓他啞口無言?
沈朝三又哪裡知道,外人或許是因為他的爛脾氣不敢招惹他,謝洵多數時候卻是在讓著他,謝洵是正統的世家貴公子,舉止文雅,風度翩翩,對待親人包容寬厚,有些時候沈朝三的言行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小孩子的打鬧,理會他或許只會讓他變本加厲,自然就笑一笑不搭理,在沈朝三眼裡或許就變成了謝洵奈何不了他就只能隱忍退讓。
顯然這只是一個誤會,謝洵真懟起人來,依舊文雅不帶髒字,卻也絕對的犀利直戳痛處。
謝洵看著沈朝三那不斷變換的神情,隱隱的帶上了那麼點猙獰,謝洵淡淡的笑了笑,果然這包容與寬容也該適可而止才是,不然只會讓某些人得寸進尺,凡事當成理所當然。
謝洵本想拍拍沈朝三,不過看他一身女裝也就半道收了手,笑容不變,“想要抱得美人歸不容易,尤其是秦姑娘這樣的美人,朝三你還要多努力。”然後,謝洵衣袖輕拂,走人。
如此這般,沈朝三又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追妻路道阻且艱,甚至隱隱有一種不能成功的預感,只是在預感他堅決不承認,死死地塞在最深處,不讓它有翻騰的機會。
識薇就算是換了一身衣裳,行為舉止上也沒有多少改變,馬車裡,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懶懶的靠在謝韞身上,眼睛半闔,原本這般更多的是一種灑脫隨性,現在這般卻無端的多了一份慵懶惑人的風情。謝韞忍不住用手戳戳她,讓她坐正了,規矩些。
識薇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謝韞覺得心跳又有些快,果然應該將這禍害丟到觀星殿去,估計那個衣冠禽獸也很樂意被她禍害。謝韞輕輕地嘆口氣,手裡順著識薇的一縷頭髮,遇到秦妹妹是他的幸運也是大不幸。不過,都已經被禍害了,自然就只能是繼續下去,免得她去禍害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