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麼高,走上去好累的。”金林郡主挽著譽親王妃的胳膊撒嬌道。
譽親王妃也露出點心疼的表情,“那不然我兒在下面等著,或者先回建安去。”
“還不是不要了,說了要陪母妃一起還願的。”金林郡主搖頭道。
“好孩子。”譽親王妃甚是慈愛的笑道。
這場面瞧著,好一番母慈女孝的場景,然而事實上呢,金林郡主的生母在一邊待著呢,說起來,那位在名義上,還是搶走了譽親王的人,應該是譽親王妃最大的仇人才是。
識薇對這些彎彎繞的事情,半點興趣都沒有,“今日多謝世子了,我便先告辭了。”再向其他人示意了一下,徑直的走人。
譽親王府的這些人,面上表情各異,當然,都不明顯,隱藏得挺好。
說起來,因為世家地位崇高,原本就能掌半壁江山,現在的皇帝不作為,要說是掌了印國的全部江山也不為過,如此這般,皇室成員的地位可就沒有那麼高,親王,也是正一品,按理來說,是與三公齊平的,然而,現在的皇室成員中,也就譽親王的實權最高,乃是宗令,管理的卻是皇室宗族的事務,在皇室都沒什麼話語權的時候,這個位置又能有多大的威懾力?所以說,皇室中人,真的,也就是說普通百姓眼中才是一等一的大貴人。
識薇態度不算恭敬,甚至有點輕慢,如果她是出身,某個世家大族,或許還就忍了,哦,當然,如果真是世家大族,萬不會養出這樣無禮的姑娘,所以,心裡邊怎麼都有點惱火。
“這秦大將軍的嫡長女,倒是一個挺有意思的姑娘。”譽親王妃笑道,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秦姑娘是真性情。”蘇征笑道。
相比起譽親王妃,他笑容看上去就真切多了。
譽親王妃看著自己兒子,笑容不變,然而,內心深處,卻有著一絲絲的寒意,就算是這兒子不會對她如何,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孝順,而且,也因為他,自己在譽親王府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她丈夫在她面前都要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溫柔小意,甚至帶著點討好,但是,不代表就不畏懼他的手段。
譽親王妃更清楚,自己能被孝順,也不過是因為她“聽話”,如果她想要干涉他什麼事,或者是要求他什麼事,他心情好的時候或許會毫不猶豫的點頭應允,但是,如果他心情不好,指不定就會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來,所以說,她謹守一條原則,夫“死”從子——在譽親王妃眼中,譽親王還真跟死了沒區別——凡是都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樣,自己的確是還能過得不錯。
好在譽親王妃也不是那種野心勃勃的女人,不然,什麼事兒都不能伸手,大概都能積鬱成疾。
“我兒眼光一向很準,我兒既然說是真性情,那必然就是個真性情的姑娘。”
金林郡主低著頭不說話,心中一片漠然,在整個譽親王府,有幾個人不是帶著面具過活的?真要說起來,大概還是那些個看起來不受寵的,比較邊緣的過得更為自在快活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