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苦竹大師再面對識薇的時候,拿出了一個大師該有的姿態。“秦施主……”
識薇抬手豎掌,阻止了苦竹大師說下去,笑道,“讓我猜一下,大師是不是因為當年給我娘的那一卦,出了問題,禍及己身,壞了修行?”
“阿彌陀佛。”苦竹大師雙手合十,“秦施主所言,是也不是,自十多年前,貧僧修行,確實出了問題,然則,始終未曾找出因由所在,便是有主持等相助於貧僧,亦不得法,今日得見施主,猶如醍醐灌頂,豁然明白,是貧僧愧對施主了。”
愧對她嗎?自然不是,被愧對的從來就不是她,不過,關於她的來歷,這些高僧們,當真是一點都看不出嗎?“私以為,大師愧對的,並非是我,大師覺得呢?”
“阿彌陀佛。”苦竹大師眼眸微闔。
——這麼說,應該是多少還是知道點什麼。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再說這錯誤也不在大師一個人身上,所謂‘妖孽禍胎’,也並非是出自大師之口,左不過就是……慘了一點,於我現在,其實沒什麼影響。”
“阿彌陀佛。”苦竹大師似乎也找到不到別的什麼說辭。
“我今日來呢,其實主要還是想讓大師給我瞧瞧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命數。”
“阿彌陀佛。秦施主,貧僧無能。”
“大師是無能,還是仍舊心有芥蒂,怕造成另一個錯誤?”識薇似有些得寸進尺的問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識薇點點頭,“其他幾位大師呢?瞧瞧我面相即可。”
“阿彌陀佛。”主持到了一聲佛,“秦施主,苦竹師叔,在此道乃是貧僧等造詣最為高深的,非貧僧等能及的,自是不能為施主解惑,還請施主見諒。”
之前的守在大雄寶殿的中年和尚,說起來還是他們的小輩,能看出一二,他們自然也是能看出一二,也僅僅是能看出這一二,更多的卻是沒有了,但是,也就這一二,就已經足夠讓人驚懼,這樣的人牽扯的因果很大,卻極少會被業障纏身,說白了,這樣一個人輕易招惹不得,哪怕隱雲寺是佛門重地,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與她對上,怕是也討不了好果子吃。
所以說哪怕是方外之人,其實也不願意與她結怨。
——世上總有那些人換成誰都會懼怕的。
這個結果其實也算是在識薇的預料之中,畢竟,她的來歷到底是奇特了一些,不過,“大師,當真是半點也看不出嗎?不用太久遠,也就近期的就行,或者看一個大概的也行。”好吧,其實還有點在意,她到底是因為跟她家美人日後將關係甚密,以至於他看不出來呢,還是僅僅是因為她的來歷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