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公主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能讓她忍耐的人著實有限,但是顯然不包括面前這位沈夫人。文昌公主猛拍桌子蹭的站起來,冷笑一聲,“沈夫人倒是好規矩,好教養,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本事也是一流,聽著這意思是我們家識姐兒扒著你兒子,為了進你沈家的門不擇手段?這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你兒子那不男不女的鬼樣子,在上層圈子裡,誰不知道他沈朝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哪家的好姑娘樂意嫁給他吧?你也就能從破落戶里挑挑歪瓜裂棗。也就你把他當個寶,也對,你教出來的嘛,可惜在別人眼裡,他還比不上那販夫走卒,或者更有那特殊喜好的,指不定就將他當那小倌館裡男妓一樣意淫,就這種人,連給我們識姐兒舔鞋底的資格都沒有,還妄圖娶我們識姐兒,就算你陪上整個沈家,讓沈朝三給我們識姐兒倒插門,還讓人嫌棄他不像個男人。”
文昌公主一連串的嗆聲,沈庾氏再無半點趾高氣昂的模樣,氣得臉紅脖子粗,胸口起伏不定,哆哆嗦嗦的指著文昌公主,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兩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
文昌公主微抬著下巴,冷笑不止。
識薇對文昌公主原本“無感”——無好感也無惡感,就如同那僅僅是認識的陌生人,這會兒到底是有了點改觀,雖然文昌公主這會兒站出來,極可能是為了自己,也或許是為了新任丈夫,再或許是實在看不過眼,總之全然為了她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她說話的,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還是能多少博取一點好感的。——至少她現在的火氣消了那麼一點點,果然看到讓自己不痛快的人不痛快了,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雖然這話繞口了一點點,卻也是大實話不是。
雖然,對沈朝三的評價,在識薇看來是過了一點,畢竟識薇也是沈朝三當成友人看待的,她這會兒手癢想要揍人,卻也不會那般貶低沈朝三,當然也不會不知好歹的阻止文昌公主這個便宜後娘就是了。
秦桓溫側頭看了文昌公主一眼,面上倒是緩和了不少,端著茶杯低頭飲茶。
瞧著似乎對文昌公主的表現很滿意。
識薇心中感嘆,這才是大佬級別的人物,為了收攏文昌公主,讓他表現出自己是一點點的對文昌公主滋生好感,當真是不忘抓住每一個恰到好處的機會。
識薇的目光再落到沈庾氏身上,說起來,她跟謝韞的娘,可是嫡親的姐妹,這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謝庾氏也是個疼愛孩子的,但是,可不像沈庾氏這樣無底線的縱容溺愛,謝洵跟謝韞都被教導得很好,很優秀,很出色,品行也是一等一的,沈朝三在某些方便或許也不差——能憑自身實力混進國子監甲子班的人,怎麼都有兩把刷子——到底還是差了許多,畢竟,有時候這品行實在很重要,沈朝三的爛脾氣以及喜好女裝這兩點,就完完全全的掩蓋了他身上的其他優點,變得一無是處且惹人嫌。
沈庾氏還待說什麼的時候,有下人進來稟報說,沈……公子到了。
沈庾氏臉色倏然一變,而識薇也適時地起身,她的射向識薇的目光,就仿若要將識薇給凌遲了,“果然是個心機深沉的狐媚子,你以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