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薇丟了一塊碎銀子給店小二,讓他拿了一壺酒,左手握著腰間佩劍的劍柄,右手拎著酒壺喝了一口,看上去好不灑脫,然後一邊喝著酒一邊大搖大擺的走出客棧。
有那麼一些人目送他離開,然後回頭繼續吃酒說話,並沒有引起更深一層的在意。
街上的行人比起白天倒是少了許多,只是十個人中至少有九個身上都佩戴有兵器。
識薇看似漫無目的,事實上,目標十分明確,就想看看能不能見到崔宣和。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使用陣法,當然,還達不到裴真言那般爐火純青,沒有往另外一家客棧的大門進去,從側面的牆頭悄無聲息的翻了進去。
這一家客棧很大,後面甚至還有獨立的小院,在沒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想要找到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過,識薇的氣運,在這個時候似乎又開始起作用。
從進來到現在也不過就一炷香的時間……
站在垂拱門外的陰影里,識薇看著庭院中燈下煮茶的崔宣和,單看這場景,燭光,美人,香茶,倒是意外的賞心悅目。
然而,這份悠然,只怕不是出於他的本意,儘管崔宣和看上去神情平和,動作也流暢。
燈籠被掛在旁邊的樹上,投下的影子影影綽綽,崔宣和最後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往前推了推,“請。”
坐在崔宣和對面的老者,將茶杯端起來,揭開茶杯輕輕的嗅了嗅,“好茶。分明是一樣的東西,公子出手就是比旁人多出幾分滋味。”
崔宣和不甚在意的笑笑,到底是因為他的手藝好呢,還是因為這些人能“奴役”他這門閥世家的公子,使得心理上產生快慰,他都沒興趣去計較,泡茶而已,小事,還不至於讓他有受辱的感覺。事實上,他這幾日被照顧得還挺好,在山林中,也是被轎子抬著,吃喝都送到手裡,只除了……
崔宣和掩著唇,猛然的咳嗽起來,有幾分咳起來就停不下的趨勢,臉色也越發的蒼白。——所以,好是好,只除了身體越來越糟糕這一點。
旁邊伺候的小童連忙遞上一個藥瓶,崔宣和接了,打開,倒出一顆藥,壓在舌頭底下,味道比較清涼,對於止咳倒是有不錯的效果。
這些藥是這些人準備的,崔宣和吃下去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接受良好,畢竟,他們不會要自己的命,也沒必要控制自己,他在崔家又不掌權,要緊的事情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