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宣和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剛才真的是險之又險,那隻差一點點就暴露了,他雖然心態好,但是很多事情到底是沒有親身經歷過,猝不及防之下,很容易出紕漏,尤其是思及這些人的目標可能是她,她卻大搖大擺的出現,吃驚的同時也有驚嚇,秦姑娘對他就這麼信任嗎?同樣的事情再來一次,他自己都沒把握能夠不露痕跡。
崔宣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終心裡也只能是無奈的一聲嘆息,想想秦姑娘在建安皇城時的豐功偉績,估計就沒有她做不出來的事情。
事實上,還真就如同崔宣和所料想的那樣,識薇興致十足的邀了幾個被男色迷得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大姑娘小媳婦兒,樂顛顛的跟在他們邊上,跟她們一起,很好的扮演者花痴的角色,而且還時不時的語出驚人,引得一起的女子時而驚呼,時而歡笑不止。
這就引人注目了,但是,不管是什麼人,都沒有站出來橫加指責,甚至有不少人只是好笑的搖搖頭,帶著幾分包容,就算是對這種行為不喜的,也頂多就是叨咕幾句。
不要問識薇怎麼跟女人聊男人聊得這麼起勁兒,話說,在大周的時候,這女人沒事聚在一起,可不就是聊男人嘛,識薇現在不過是稍微的找回了一點點當初的感覺而已,真的就一點點,就算束縛小了,倒也也不敢語出驚人,恰如其分,也就引得部分人注意,過後啥事兒沒用,如果驚世駭俗,估計就要萬眾矚目了,“這姑娘是哪家的”,簡簡單單一個問題,她離敗露也就不遠了。
識薇哀嘆一聲,好容易得到一次與人品鑑美人的機會,居然不能暢所欲言,心塞了。
而相比較而言,崔宣和就更加的心累了,明知道識薇在邊上跟著,自然沒辦法一心一意的遊街賞玩,一邊擔心她會不會什麼時候就被懷疑了,一邊又被她時不時的話語弄得心臟忽上忽下的,怎一個累字了得。
在某個時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崔宣和駐足回身,“姑娘,雖說江湖兒女隨性灑脫,只是,某來自世家,對外面頗不適應,所以,能不能煩請姑娘……稍微的收斂一點,或者能否離得稍遠一些。”雖然溫溫和和,但是,真的是直白又不客氣。
沒法,熟人了,知道識薇的德性,你委婉說,她當沒聽見,你直白說,她指不定還直接調戲回來,如果是還在建安皇城,崔宣和倒是能淡定,現在這局面,說一句危機重重也不為過,還這麼隨性,淡定不能啊。
“美人這是不好意思了?別啊,如同你這般,就跟玉人一樣,僅僅是站著,就叫旁人自慚形穢,頭回見到,日後說不得就沒機會了,真的只是想要讚美公子,沒有別的意思。”識薇一邊說著,目光灼灼,那眼神,真的,越來越像登徒子。
“你這人聽不懂人話還是如何?趕緊滾。”林逐月護犢子一樣站了出來,冷眉冷眼的,與那天真單純的樣子大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