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王太尉真的是複雜難言,她帶著秦家以及那些將領一起逃走的時候,王太尉就將她放在同等的地位,再不是當很不錯的小輩看待,當知道她在東邊境,而自己得到的消息那麼晚,消息還模模糊糊的時候就知道,依舊是低估了,更知道自己對邊境的掌控遠沒有預想中的好,要說不憤怒是假的,可是知道得太晚了,一直到現在,王太尉認輸了,雖然萬般得不甘心。
——沒辦法再動她秦識薇。
短短的幾個月啊,這是個何等的天縱妖孽!
更讓王太尉心塞的是,他最看重的孫兒,雖然沒有明說,但明顯也倒戈了!——沒見他混得風生水起,而不是被囚禁起來了嗎?
秦識薇倒也是心大,什麼人都敢用。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要怎麼跟秦識薇達成和解才是首要,雖然從孫兒的信中知道,秦識薇沒有要反的意思,但是,誰知道這話是不是只是為了迷惑他,他不相信,他孫兒的信,沒有秦識薇的允許,會送回來,要能送,早就送了。因此,信里的內容,她肯定都知道。
正如邊境的某些人所料,朝廷的第二批人已經前往邊境,第一批人完全是問罪,當然也是試探,完全沒有消息,哦,從王過信里知道消息了,而第二批人倒是沒那麼激進,只是也不是很友好,現在嘛,第二批人不用等了,肯定也是送菜,說不定還會激怒秦識薇,到時候,說不定她不想反,也被逼反了。
而讓王過送這封信的同意也很明顯。
王太尉不敢再耽擱,立即入宮,聯繫其他人商議,至少要儘快的將人給安撫了,立即派出第三批人勢在必行,要帶著善意誠意去和解,事情當然不會很順利,這後面就要等秦識薇提條件了。
知道她可能會獅子大開口,但是,有些時候,對方悶不吭聲沒有條件,才是最棘手的,誰知道心裡打著什麼算盤,有條件,才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王太尉召集眾大佬,講事情說明,當然不會將自己孫子抖出來,即便如此,也遭受了眾人的嚴重不滿情緒,軍權,大部分都掌握在王太尉手裡,雖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調兵遣將,但也叫人忌憚,然而,追捕秦識薇是他負責,邊境的事情也是他最清楚,偏生這兩塊都出了大婁子,哪有不逮著機會攻訐他的道理。
“太尉大人一向神通廣大乾坤在握,偏生在一個小丫頭身上一再的出現偏差,莫不是有意在糊弄我們,其實是你王氏狼子野心,一切都是你們串通好的?”
王太尉也不生氣,“事情我已經說了,信與不信隨便你們,反正若是我們遲遲沒有表示,當真惹惱了秦識薇,她揮兵而出,第一個遭殃的也不是我王氏。”
最靠近東邊境的大範圍勢力屬於崔氏。
識薇挾持裴真言,而後裴真言也完全沒了消息,也有人或真或假的懷疑他與識薇勾連,儘管成了國師之後,跟裴氏沒太多的關係了,但是,只要他還頂著裴姓,裴氏就脫不了干係,而攻訐裴氏的真正目的,還不是想要藉口從裴氏身上咬下一塊肉,裴氏之前不好過,現在逮著機會,自然要王氏也不好過。
然而,現在兩者的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