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聲想要反駁,張張嘴,卻又無從反駁。“韞韞你一定要回去嗎?”
謝韞沉默了片刻,“寒聲是想這樣藏我一輩子,一輩子不讓我接觸外人嗎?當初不讓我與家人聯繫,我也默認了,但是秦妹妹,我有什麼理由連她都不見呢?
說句不好聽的,有現在的秦妹妹在,我身上的枷鎖束縛都能掙脫了。
其他女子遇到我這般情況,怕是真的要藏一輩子了,畢竟所謂清白盡毀,現身人前,不是青燈古佛,就是死路一條,秦妹妹為什麼敢這麼大張旗鼓的找我,因為她有十足的底氣護我周全。
寒聲,你知道可以全身心的依賴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能遇到她,與她相交,是我一輩子的幸運,我知道將自己的一切寄托在她身上,是多麼的可恥,畢竟她原本與我非親非故,可是沒辦法,被人護著的感覺,是會上癮的,會讓人越發的貪戀,與她初遇,她就救了我一命,也許那個時候就註定擺脫不了對她的依賴,我也不想擺脫,我願意一輩子做一個無恥的小人,只期許來生能報答她,畢竟今生的她,是一顆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擎天大樹,不過秦妹妹那樣的人,也許生生世世都不需要別人為她擋風遮雨。”
平日的謝韞,有著貴女的驕傲,始終從容不迫,似乎不管什麼樣的艱難困苦,都不能折了她的傲骨,哪會像現在帶著柔弱與依戀,女兒態十足。
葉寒聲心裡是又酸又澀,還有諸多的不甘心,他覺得,他就算能娶了謝韞,他在謝韞心裡的地位,怕是一輩子也及不上那位上將軍。
葉寒聲很想爆粗口,怎麼世上就存在上將軍那種女人呢,她的存在真的是嚴重威脅的男人的自尊也與地位,更可悲的是有些話說都不能說,但凡有一點點兒那樣的傾向,只怕會招來心慕女子的惡感。
現在的關鍵是,韞韞回去了,他們之間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可能嗎?
葉寒聲低著頭,越發的攥緊了拳頭。
葉輕雲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所以心裡跟著焦躁,可是,依照目前的情況,根本就躲不過上將軍的搜查,僵持下去情況只會更加的糟糕。
“寒聲,你真的想娶我嗎?不在意我嫁過人,殘花敗柳之軀?”謝韞低聲道。
葉寒聲激動起來,“韞韞為何這般輕賤自己?我還是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無父無母身無幾兩銀的江湖浪子,粗莽之輩,韞韞身為世家貴女,是不是,是不是……”說著聲音越發的低了下去,整個人好像都被陰雲籠罩。
謝韞面上透出幾分詫異,輕賤自己肯定不會,她說的不過是別人對她的看法,她自己不在意,葉寒聲也不在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