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雲霧心裡盤算一番,這樣一來,自己可謂是空手多了一個方子,且結交了一個朋友。這姑娘年紀小,但的確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這樣的合約,誰會不答應呢?
他給月牙兒和吳勉斟上半盞菊花酒:「蕭姑娘夠義氣,我哪裡有什麼不答應的?只是我家小店好歹也是個茶肆,上上下下養著這些人。還望蕭姑娘不要教我為難就好。」
這就是說,不能在雙虹樓屋檐下賣和雙虹樓一樣的東西。月牙兒聞弦知意,舉起盞兒來,痛快道:「這是自然,我怎麼也不能在西施面前捧心不是。咱們一定能雙贏。」
眼看氣氛大好,月牙兒趁勢將她與賴媽媽的賭約說了出來。
等她一五一十說完,於雲霧皺眉道:「趙府的賴媽媽,我也聽說過,她做酥油泡螺,可是一絕。少說也有二十三年了吧,確實是個老師傅。」
「恕我直言,」於雲霧問道:「蕭姑娘是有家傳做酥油泡螺的方子?」
靜默許久的吳勉忽然開口:「我從來沒聽說,你家還有這種方子。」
月牙兒微微側過臉來,笑吟吟看著他:「從前沒有,不代表今後也沒有。」
她索性將放在一邊的食盒提上來,揭開一瞧,拿出一碟兒酥油泡螺來。
「這是三娘子贈我的,好讓我做個參考。試一試?」
其實一碟兒並不多,只有六個。月牙兒之前還吃了一個,是以這碟兒酥油泡螺看起來,少得可憐。
於雲霧笑說:「這倒不用了,這東西金貴著呢。我們家一年到頭也買不了幾回,你帶回去慢慢品吧。」
至於吳勉,他本就不好甜食,所以只掃了一眼,繼續在腦海里搜尋他認識的人里有沒有會做酥油泡螺的。
「嘗一個,味道真的不錯。」月牙兒的殷勤,好像這碟兒酥油泡螺是她親手做的,而非賴媽媽做的一樣。
正說著話,芸娘看過僕婦收拾傢伙兒,掀帘子進來:「什麼好東西?見者有份,給我吃一個。」
她徑直拿起一個吃了:「這泡螺兒做得好,又甜又潤。」
於雲霧正想攔,沒來得及,便扶額道:「總共沒幾個你還吃了,人家蕭姑娘還要研究的。」
「沒事。」月牙兒饒有興致道:「芸娘,你說說看,這酥油泡螺兒你吃出了什麼味?」
「奶味和甜味,怎麼啦?」芸娘二丈摸不著頭腦。
月牙兒往前傾一傾身子:「想當一個好廚子,必定有一條好舌頭。像學音樂的人聽見絲竹聲,會下意識的分辨奏樂用的是簫還是笛。我吃東西,也會分辨裡頭用的什麼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