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都好商量。」
唐可鏤一臉嚴肅:「第一件,我以後到你家買點心,能不能多賣我幾個。」
「這不是怕你吃撐了嘛!」
「胡說,」唐可鏤吹鬍子瞪眼:「我唐某人又不是無知孩童,怎麼會吃撐。我難道看著像那麼任性的人嗎?」
還真像。
月牙兒心裡吐槽著,但還是妥協了:「行吧,私下裡咱們可以偷偷地商量。再說了,我以後又不會只賣一樣點心,說不定那時候,你每樣吃一點就飽了。」
唐可鏤臉上浮現出笑容:「還有一件。」
「你得給我專門做一樣點心,我吃滿意了,就收這小子為入門弟子。」
月牙兒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
「敢問唐先生,想吃什麼樣的點心?」
唐可鏤張口就來:「要有甜味又有肉,還得有香芋。這幾樣食材都是我愛吃的。」
又是肉又是香芋,還要甜,這是什麼奇怪的點心?
月牙兒討價還價:「那……我什麼時候做出來,他就什麼時候入學?」
唐可鏤豎起一根手指:「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就這樣說定了。
等出了思齊書屋,月牙兒瞧見吳勉的神情,竟然還有些恍惚,便笑他道:「怎麼?能跟著唐先生念書,你不歡喜嗎?」
「不是。」吳勉放緩了腳步:「我只是覺得,我之前的確是有些固步自封了。」
他感慨道:「你說的對,如果因為害怕輸而不去嘗試,那本身就已經輸了。」
背對漫天晚霞,吳勉的一雙鳳眼燦若星辰,他忽然抱拳,向月牙兒一俯身:「謝謝你,月牙兒。」
看他這樣鄭重其事,月牙兒都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哪有啦,是你自己優秀。」
她抬眸瞥見晚霞,忽然想起一件事:「都這個時候了?我還答應了於雲霧去雙虹樓分店指導他們師傅做糖葫蘆呢!」
月牙兒一把將食盒塞給吳勉:「你既然說要謝謝我,現在報恩的時候到了,你替我把食盒拿回去。」
說完,她握著裙擺。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雙虹樓的分店,開在二十四橋巷。這一帶流水密布,沒行走兩步,便有一座小橋,或為木製,或為石制,各有姿態。
流水既然多,人家也住得繞,巷口悠長而周旋。全城的人,一提起二十四橋,多會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都說二十四橋風月,娼女居其十九,還有五家是養瘦馬的。江南的貧苦人家,若生了個美貌的女兒,就早早的把她賣給牙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