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小丫頭眼光瞟啊瞟,盯住那碟兒海棠糕,使勁吸了一下鼻子,嗅見滿滿的甜香。她也好想吃一口呀。
月牙兒接過茶,道了聲謝,笑盈盈看著柳見青:「我這杏花館,定在花朝節那日開業,姑娘有沒有興致來剪彩?」
她將剪彩的含義同柳見青又說了一遍。
聽完,柳見青嚷嚷道:「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打量著讓我給你去拉人氣?」
「姑娘這雙眼,什麼事看不穿呢?」
柳見青起身,揭開一層盒蓋,看一看裡面的點心,叫小丫頭把食盒抱走。
「你這什麼『剪彩』,聽著也有趣。我記著了,有空就去看看熱鬧。」
回到家,月牙兒終於有空將堂廳里堆的雜物理一理。她一邊整理東西,一邊想著自己有沒有什麼遺漏之處。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到花朝節前夕,月牙兒踩在小凳上,將買來的紅帶子系在門邊。
杏花館的招牌已經掛上了,蒙著一層紅布,只等揭幕。
她望一望暮色里的杏花館,很是感慨。心想,我終於有了一家自己的小店。
明日,就是新的起點了。
偏偏這個時候,梁廚並其他三人圍了過來,梁廚依然是一張笑臉,但說出的話卻不那麼讓人開心。
「蕭姑娘,有另一家店請我們過去做事,每人還多給一兩銀子呢!你看,這原來議定的價錢,是不是要提一提。」
月牙兒幾乎懷疑自己聽岔了。
「說好了,我給你五兩銀一個月,其他人三兩。這個價錢,就是同大茶館去比,也算公道了!」
梁廚聳了聳肩:「呵,那要是這樣,別的店願意高價請我們去,姑娘可別怪罪。」
幾人紛紛附和道:「就是就是,要不就再加一兩,要不我們就走。」
月牙兒回身,冷冷的看著他們,好一會兒沒說話。
酒樓茶肆的僱工有僱工的規矩,不像買奴僕、或者雇長工是簽了身契的,多半是口頭之約。月牙兒當時就有些顧慮,但聽於雲霧說辦酒樓的都是這樣做,只好順應大流。
可沒想到,怕什麼就來什麼。
明天就要開業了,現在這些人卻和月牙兒說,不加錢就不干。這明擺著是看她一個小姑娘好欺負,想多占便宜啊!
等這幾人七嘴八舌發表完議論,靜了一會兒,她才冷笑道:「真是好謀算,竟然威脅起我來。」
梁廚說:「蕭姑娘說話不要那麼難聽嘛,你情我願的事。」
月牙兒凜聲道:「我這個人,不惹事,也不怕事!真以為沒了你們,我這店就開不成了?」
「既然這樣說,那諸位請回吧,我這小廟還真容不下你們這些大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