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上一次的虧,這回找廚子,月牙兒可謂慎之又慎。
因為梁廚是雙虹樓於雲霧幫忙物色的,出了這樣的事,於雲霧親自到杏花館來了一趟,特意給月牙兒賠禮。
「蕭妹子,實在對不住。這梁廚手藝的確是好,我小時候就聽說過他。可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人,手藝再好又有什麼用?」
他提了兩大包上好的明前龍井,硬是要月牙兒收下。
「你放心,這回我一定幫你尋個妥妥噹噹的人,要人品和手藝都好!尋不著,我從雙虹樓撥一個師傅給你。」
聽他這樣說,月牙兒忙道:「這知人知面不知心,請於大哥幫忙,本來就是麻煩了。出了這事,誰也不想的。」
她將茶葉又塞回去:「我托你辦事,怎麼好意思收你的禮?」
推來推去,月牙兒最終只得勉為其難的收下茶葉,轉身給於雲霧揀了一大包才做好的點心,要他帶回去給妻兒吃。
臨行前,於雲霧悄聲問:「那梁廚,是不是偷學了你的方子,學會了才走的?」
月牙兒思量片刻,回道:「我原來打算讓他慢慢上手的,所以只教了三四樣簡單的吃食。他們過來的時間本就不長,像肉鬆小貝這種工序特別複雜的,我也沒空教。」
「你既然說梁廚是個手藝極好的聰明人,那大約餛飩什麼的,他應當學會了。不過也不礙事,說不上是什麼很珍貴的方子。像這樣簡單的點心,原本就不是秘方,全看個人手藝罷了。」
於雲霧鬆了口氣:「幸好幸好,不然我晚上可真睡不著覺了。」
他對這事著實上心,一月之內,尋了不下四個人給月牙兒看。月牙兒一一面試後,都不大滿意。
於雲霧比她還著急,今日又薦了一個人,是個女的,叫伍嫂。
伍嫂過來的時候,已近薄暮,天色由橙黃漸漸變為深紫色,夾雜著明滅的星。
月牙兒忙了一整日,動也不想動,只坐在小園的石桌椅上招待她。
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膚色微微有些黑,看著很能幹活的樣子。
「我男人原先是鄉里的廚子,無論紅事白事,鄉里人都爭著搶著請他去當主廚。回回我都跟著,給他打下手,像蒸饅頭做點心,都是我的活。人家也都夸,說我點心做得好。」
她隨身還帶了些面點來,拿給月牙兒看。
是一盒壽桃包和白糖薄脆,樣子都很好看,月牙兒一樣拿了一點嘗,點了點頭:「手藝是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