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夜元旦好天!恭喜恭喜。」
這是給月牙兒拜年來了。
這倒是猝不及防, 月牙兒還蒙著呢,柳見青便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低聲道:「你看你,還沒梳妝打扮呢!人家已經上門來拜年來了。」
「這, 我也沒想到還會有人給我拜年呀。」月牙兒扭過頭,悄聲同她說。
她招呼了這幾個來拜年的老闆,送客之後,便立刻奔到房裡去,梳洗一番。
「你這綁的叫什麼頭髮,畫的是什麼妝?讓我來幫你。」
柳見青看著發急,從月牙手上取下了妝奩,替她裝扮起來。
在裝扮這事上,柳見青是很有些天分的。寥寥數筆,便把熬了一夜的月牙兒,換了一種氣色。
「我看你平常素麵朝天的,還以為你不大喜歡胭脂水粉呢,沒想到你竟然有揚州鴨蛋粉。」柳見青收拾著妝奩,同月牙兒閒聊:「看這螺鈿漆盒的樣式,是從揚州直接帶過來的吧?那一小盒價格也不便宜了,難為你捨得。」
「不便宜?」月牙兒有些驚訝。
明明將這盒鴨蛋粉送給她時,勉哥兒也沒說什麼呀。
真是的,花這冤枉錢。
月牙兒拿過粉盒,緊緊攥在手裡,心裡埋怨著這個人不會說話,可嘴角卻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元旦這一日,月牙幾乎就忙著拜年這件事了,不是別人給他拜年,就是他給別人拜年。
在招待過最早一批登門的拜年客之後,月牙兒囑咐柳見青幫她照看些家裡。自己則帶著禮物,懷揣名刺,去給其他人拜年去。
小轎子是老早就叫好的,就停在杏花巷門口。女轎夫還特地鋪了紅氈,換了大紅轎衣,以映襯新年的喜氣。
拜年拜了一圈,月牙兒終於到了薛府門前。
到這個時候,來薛府拜年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她在門房坐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過來接待。
行在後院裡,總是隨處可聞笑鬧聲,遇見許多來拜年的娘子夫人。然而當月牙兒走到薛令姜的院裡,卻忽然一靜。
庭外寒風,輕輕吹動暖簾。
見月牙兒過來,絮因忙喊小丫頭去捧茶和茶盒過來。
正寒暄著,小丫頭捧過來一個茶盒。
絮因見了,生氣道:「不是這個,同你說了,是那個紫漆盒的。」
「那個茶盒,說是其他娘子那邊來了客,三爺叫人拿了過去。」小丫頭怯生生的說。
聽了這話,絮因立刻板起一張臉:「什么娘子?就是一個妾罷了!如今[なつめ獨]隨便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把我們院裡的份例拿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