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郭洛就叫人把店裡做事的人全叫來,讓月牙兒認一認。
「大部分是原本就在皇店做事的,」趁人還沒來,他向月牙兒輕聲道:「貴妃娘娘只是新派了帳房書手。」
叫了半天,人才在庭前歪歪扭扭的站齊,少說有三四十個。幾乎都是內臣和內臣的家人們。
郭洛沉聲道:「這是蕭老闆,是奉貴妃娘娘之命特來清福店經營之人。」
眾人一個個依次問好,但神情多少有些散漫,顯示是不把月牙兒當一回事。
月牙兒笑一笑,說:「日後算是在一起共事,請諸位多關照。」
彼此打個照面,便都散了。
月牙兒回到右廳,將方才所見所聞整理了一下,記在紙上。
她如今只能算是協理經營,又沒有什麼貴重身份,是以雖然郭洛和其他貴妃娘娘指派過來的人還願意給她幾分薄面,原本在清福店做事的人卻不怎麼買帳。
這倒也不奇怪,她來之前,便料到如此。這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圖之。
郭洛倒是分了個書手給她,叫順子,約莫十四五歲,能寫字會打算盤,人也很機靈,聽月牙兒說想了解些清福店的情況,他就將帳本、庫存錄都抱了過來。
「他們只肯給上個月的,推說之前的都在書庫里,要自己尋去。」
月牙兒隨手翻了翻帳本,眉頭緊皺,這完全看不清楚嘛!想了想,索性將帳本、庫存錄放到一旁。
就眼下這個情形,翻舊帳於她而言沒有半點好處。就是真從帳本里查出了點什麼,她難道還能求貴妃娘娘主持公道不成?人家叫她來,是為了清福店未來的經營,可不是讓她自找沒趣的。
倒不如從今日開始,另起新帳。
月牙兒還有一重顧慮,不曉得這郭洛對於她的態度是如何,是監督還是單純將她作為一個參謀?
郭洛回到左廳,丁帳房和田書手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頭。
他在圈椅上坐下,捧起一盞茶,揭開茶盞細細吹。
丁帳房和郭洛是老交情了,自己尋了個椅子坐,問他說:「貴妃娘娘和鄭公是怎麼個意思?為何叫個民婦來清福店裡?」
郭洛淺呷一口茶,悠悠道:「這還要問?說起經商,咱們都是些半路出家的,人家才是行家。」
丁帳房皺起眉頭:「那您真放手讓她去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