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劉夏一怔,皺起眉來。
之前她還沒往這個方向想,現在開解戚年回想起來,好像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戚年的眼睛倏然一亮:“真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是一直沒覺得紀言信對她有什麼好感……
劉夏不太肯定,但還是點點頭:“他居然還會因為揉面這個事給你回電話,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啊。”
嗯,戚年瞬間被治癒。
她歡快地用臉在鍵盤上來回滾了幾圈,那鍵盤被壓得嘎嘎亂叫。聽得劉夏很是狐疑地問:“你在gān嘛?”
戚年答:“滾鍵盤啊……”
“……”求鍵盤的心裡yīn影面積。
——
戚年下午沒課,上午的課結束後,就收拾了東西提前回家。先坐公jiāo到地鐵站,再轉乘地鐵去烘培屋拿蛋糕。
為了給戚媽媽一個驚喜,戚年選擇了自取,然後親自送貨上門。
等她拎著一袋麵粉,站了那麼多站地鐵,站在店門口時,她才深刻的悔悟,這是一個多麼錯誤的決定。
回去時,乘的是七號線的地鐵,路過祁承站。
祁承站的出口就在紀言信公寓的不遠處。
戚年靠在車廂之間的車壁上,聽著地鐵呼嘯而過時的風聲,看著自己正在一點點地,靠近他。
戚年上高中時,學校還不能寄宿。每次上完晚自習,都是和同學一起坐地鐵回家。
七號線的地鐵車廂里,總有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
那個時候,班上已經有好幾對班對了。
làng漫的高中戀qíng,總有那麼些làng漫的傳說。
戚年那時期,最流行的làng漫傳說是——在七號線末班車上,閉著眼,虔誠地在心裡默念三遍自己想見的那個人的名字,他就一定會在下一站出現。
不過戚年那時候不開竅,有人追她她反而避之不及。再加上,又沒有喜歡的人,對這個làng漫的傳言嗤之以鼻。
七號線是主線,只要對方坐地鐵,從第一節車廂走到最後一節,見一面的機率還不大麼……
所以,這會她閉上眼默念紀言信名字的時候,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罵她腦殘,神經病。
好吧,腦殘也好,神經病也好。
她的少女懷chūn來得比別人都晚了些,這會就算是想體驗體驗,也不犯法啊。
下一站是祁承站。
祁承站離市中心不遠,是七號線人流量最大的一個站。眼下雖然不是出行高峰,可地鐵里依然擠滿了人。
戚年小心地護住蛋糕,邊壓著裙角,邊後悔不迭。
穿著裙子為什麼要站在出風口!!!
不過眼下,是寸步難移。
廣播提示到站,地鐵的速度漸漸慢下來。車廂外的廣告箱終於漸漸清晰,明亮的LED燈照亮著一個二十六歲女孩明媚的臉。
清秀的臉龐,眉眼舒展。算不上漂亮,看著卻很是清新舒服。
路清舞簽售會,倒計時三十天。
這個女孩對戚年……不,應該是對七崽而言,是一段里程碑式的成長。
她曾經給過戚年無數對漫畫的憧憬和幻想,但也是她,生生掐滅過她所有的熱qíng。
她還在發呆,眼神呆滯地凝著廣告箱良久,終於在地鐵關車門的聲響里回過神來。
一抬頭,傻了。
臥槽!
那什麼狗屁傳說,這麼准?
第十八章
車廂里,有cháo濕的風。
隨著地鐵緩緩前行,那濕潤的風,徐徐而起。
壓在軌道上的重響漸漸清晰,窗外的燈箱從車窗外掠過,形成一幀幀靜止的畫面。
很安靜。
紀言信並沒有發現戚年,他靠在門邊的扶手上,修長的身材和出色的外形讓他在這樣擁擠的環境裡,都鮮明得獨樹一幟。
戚年聽見身旁站著的幾個女孩正大膽地看著他輕聲議論,不是普通話,也不是Z市的方言,聽著倒像是韓語。
戚年好奇地回頭看了眼。
與此同時,低頭回簡訊的人像是有所察覺一般,抬起頭來,和戚年的目光jiāo錯而過。
戚年下意識地貼著車壁站直。
紀言信有些意外。
他隔開人群,向她走去。
呼嘯搖晃的地鐵車廂里,他的每一步邁得又平又穩。幾步之間,便已經從人群間穿過,走到了她的面前。
身後的jiāo談聲戛然而止。
有幾縷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微的審視。
戚年有些緊張地貼著牆壁,仰頭看他:“紀老師。”
紀言信睨了眼她護在手裡的禮盒:“蛋糕?”
戚年點點頭。
外面在下雨,她怕淋濕了,出門的時候讓導購員在蛋糕紙盒上面蓋了一層紙板和塑膠袋,蠟燭等配具都和麵粉一起放在了包里。
“下午沒課?”紀言信看了眼她的負重,微挑了挑眉。
戚年搖頭,搖完,想起下午有一節他的實驗課:“下午的實驗課我去不了了,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請假……”
她滿腦子裝著給母上過生日的事qíng,直到剛才上地鐵了才想起來。
關於是否需要跟他請假這個問題,想了好幾站。
猶豫著猶豫著……然後就,遇上了……
她帶著幾分小心的表qíng看得紀言信微微皺起眉來,重複了一遍她剛才說的話:“不知道要不要跟我請假?”
戚年抿嘴。
她說錯什麼了嗎?
為什麼紀言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高興?
“要……要請假?”她試探著放緩聲音解釋:“上次你說,我並不算你的學生,只是一個人數而已。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因為請假這件事打擾你……”
紀言信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前幾天的事?
回答紀秋的時候,以及她問隨堂考成績的時候。
他一皺眉,戚年的心就跟著發緊:“我……說錯話了嗎?”
車廂內有些搖晃,紀言信抬手握住扶手,低頭看她:“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話落,見她一臉迷茫,耐著xing子解釋:“缺課要請假,聽見了?”
戚年忙不迭點頭,莫名得就覺得有些心花怒放,就連語氣都雀躍了不少:“聽見了聽見了。”
說話間,下一站很快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