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擔心。”紀言信掐住煙,碾熄在菸灰缸里,聲音卻漸漸沉悶:“不要多想,回來給你電話。”
戚年隨口“嗯”了聲,嗯完見他還看著自己,後知後覺道:“我會把七寶照顧得白白胖胖,等你回來接走它。”
紀言信似乎是笑了一聲,屈指賞了她一顆爆栗:“還沒有進入狀態?”
見她不懂,他皺眉,耐著xing子點撥:“重點不是七寶。”
戚年立刻醒悟。
她試探xing地勾住他的手指,見他只是挑了挑眉,紅著臉牽住他的手。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就把剛才那句被逮住小尾巴的話改了改,重新說了一遍:“我會把七寶照顧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和我一起等著你回來?”
紀言信低頭看了眼她牽住自己的手,她手指輕微的顫抖著,顯然是有些緊張。就連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時,都有幾分底氣不足。
在昨晚他提出試試之前,紀言信深思熟慮過很久。
他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xing子疏冷也不愛哄人。戚年比他小五歲,不大不小有些尷尬的年齡差,又沒有戀愛經歷,很容易會對他,對這段感qíng產生期待和依賴。
他不太確定自己能給她什麼,甚至在開始前,對這段感qíng的估測是有些消極悲觀的。
但現在發現,她能夠回應自己。
那漫長的一段磨合期里,他再多些耐心,應該會……還不錯?
——
邵醉和紀秋回來後,戚年再沒有和紀言信的獨處時間。先回屋去收拾了東西,只住一個夜晚,她帶的東西也不多,花不了多少時間。
倒是幫紀秋找她昨天剛買的髮夾,差點把整個房間給翻過來。
高鐵到z市後,紀言信先送她回家。后座兩個瓦數高得令人髮指的燈泡在,戚年也說不出什麼“狀態內”的話,和平時那樣道過別,下了車。
關車門時,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依舊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真實感。
等目送著紀言信的車離開,戚年握著雙肩包的肩帶,有些打不起jīng神。
正想回去抱著七寶好好蹂|躪下,一轉身——
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剛買菜回來的戚爸,嚇得魂飛魄散……
第五十五章
戚爸高深莫測地睨住戚年,看她一臉心虛,膽都要被嚇破了的樣子,很溫和地笑了笑:“男朋友?”
戚年下意識地搖頭。
她還沒想那麼早就曝光紀言信啊……尤其是讓古板的戚媽知道這還是師生戀,估計又要跟和尚念經一樣,沒個幾天消停不下來。
“哦。”戚爸一副“我很懂”的表qíng,瞭然地點點頭:“那就是腳踩兩條船被我發現了?”
戚年簡直要給戚爸的腦dòng跪了:“不是啊,學校的……”
戚爸打斷她:“我以為你是和男朋友一起去,才幫你在你媽那說了好話。”頓了頓,他轉過頭,不死心地再次確認:“真的不是?”
戚年捏著肩帶的手指都要把肩帶扭成一團了,被戚爸這麼追問著,總有種初中早戀寫qíng書被逮著了的錯覺。
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太好承認的。
心跳得有些快,也有點慌,有種踩在浮萍上,隨時會陷下去的錯覺。
她支支吾吾地組織了半天語言,到最後……也只gān巴巴地擠出一句:“是……”
說完又擔心戚爸會胡思亂想,快速地在心裡打腹稿。
jiāo代行程?比如四個人去的,但兩兩分房睡,真得再沒有的純潔……絕對不辜負他對自己的信任。
再比如:你女兒的男朋友雖然長得挺好看的,但看上去安全係數也是很高的?你不用太cao心,畢竟剛開始,還有很多的不太穩定xing嘛!
最重要的一點好像是……先別跟戚媽透口風?不然,又要被追問。
她這邊思緒紛飛,打好的腹稿剛順了一下順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戚爸有些嚴肅地壓著聲音,努力回憶:“剛才車裡三個人,一前一後都有個男的,所以哪個是你男朋友?”
戚年,卒。
——
紀言信離開前,給她發了個簡訊,說是簡訊,其實只有兩個字:“走了。”
戚年回了個“好”,再加一個賣萌的顏表qíng。發送成功後,低頭看了眼趴在她腳邊蠢蠢yù動著要咬她拖鞋上兔耳朵的七寶:“七寶你離開紀老師這麼久都不想他嗎?”
怎麼她離開他才幾個小時……就又開始想他了?
七寶聽不懂,張嘴含住兔耳朵,一雙眼睛悄悄地抬起打量著她。
見戚年似乎沒有反應,咬一口,再咬一口……
等戚年回過神,兔耳朵拖鞋已經被咬禿了……七寶滿嘴毛地趴在地上企圖掩蓋罪證。
啊啊啊啊啊!
要氣哭了!
戚年在微博上曬出被七寶咬禿毛的兔耳朵拖鞋,小天使們紛紛表示——
“七寶gān得好啊,這下大大又能理直氣壯地找你主人索賠,以身相許了。真是賣主人的機智好狗。”
劉夏回來了。
這個消息還是戚年刷朋友圈時,看到劉夏的照片裡有一盒還沒拆開的鴨鎖骨時發現的。不為別的,就因為那是美食街上僅此一家的鴨鎖骨。
隔天一早,戚年就帶著狗,狗叼著小籠包子去了劉夏的家裡。
劉夏現在一個人住,睡眼惺忪地來開門。還沒徹底清醒,就被帶著ròu包子香的大狗直接撲倒在玄關的地毯上。
七寶似乎也發覺自己犯錯了,再不敢表現熱qíng,夾著尾巴蹲到客廳的角落裡,叼著小籠包子小心翼翼地看著劉夏。
劉夏一口氣還沒上來,先被它逗樂了。
“你現在就成它保姆了是吧?”劉夏咬著油條,眯眼打量著嘴裡含著包子一動不動的七寶:“不然就是當媽?當媽好歹也得有個名分啊。”
話落,她自己也笑起來,抬腳踢了踢戚年的小腿:“是不是跑我這來給李越打探消息了?”
“怎麼會?”戚年義正言辭地反駁她:“我是站在你這邊,一個寒假不見連來你家看你都不行了?”
劉夏咬著油條不說話。
漸漸的,戚年也繃不住了,招來七寶:“來來來,給劉夏奶奶賣個萌。”
劉夏一口豆漿差點噴出來,她看著戚年,頓時就笑了:“行了,你那點心思全部寫臉上呢。不就是想知道我和李越怎麼了嘛,直說我還能吃了你啊?”
戚年認真地想了想,一臉嚴肅地點點頭:“你會……”
劉夏狠狠瞪了她一眼,再開口時,語氣有些低落:“李越跟我求婚了,但因為我想休學一段時間的事qíng吵架了。”
“你也知道,小輩里就我姥姥對我最好。我姥姥現在這樣,我媽把工作都放一邊了,我們誰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走了,我想留在她身邊陪她最後一程……”劉夏眼眶泛紅,有些說不下去:“但也許是我心qíng太壓抑了,跟吃了火藥一樣,跟他吵了一架,說得話傷著他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