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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打開看了兩眼,邊往冰涼的手心裡哈了口氣,邊端起水杯喝咖啡。

咖啡還是剛過凌晨時,她實在困得厲害,輕手輕腳去廚房泡的,現在早已經涼透了。

整個Z市都在沉睡,沉默又寂靜。

戚年等著周欣欣結果的同時,拉開柜子的最底層,把壓在畫冊最底下的那本厚厚的速記本拿出來。

那時候太難過,整個人都無法安靜下來,她就是qiáng迫自己去畫畫。揉碎了不知道多少張紙,終於漸漸冷靜。這本速記本里,全是她兩三筆而就的糙稿畫,可卻像日記本一樣,記錄著四年前,每一天的她。

周欣欣倦意濃濃地打了個哈欠,喝了口水,意識才清醒了幾分,咕噥道:“可以,先發上去吧。”

戚年“嗯”了聲,用長微博的網頁軟體生成圖片後,上傳微博。

已經是凌晨三點。

戚年看散發著瑩白色柔光的電腦屏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剛開始畫畫,並躍躍yù試地想給出版社投稿時。她的室友並不太看好的告訴她:“什麼事都沒有那麼容易,我也有個喜歡畫畫的朋友,她的畫稿給編輯看中了,稿費卻少得跟打發叫花子一樣。結果呢?結果就是那位編輯用她自己的名字發表了。然後我朋友再也沒拿起過畫筆,說是對畫畫沒有感qíng了。”

那時候她一邊驚訝一邊大無畏地想自己去試試水。

所以起初的戚年,不止懷揣著對這個陌生世界的憧憬和熱枕,她還想參與這個世界讀懂它的規則。不為所謂的良心,正義,只想證明,這種全靠愛撐起來的圈子有多單純。

可後來證明,她有多傻多天真。

憑藉著咽不下去的那口氣重新走回來,戚年一開始就付出著比常人更多的辛苦。她從不覺得自己是幸運的,甚至,她的磨難比尋常更多。

她始終不理解人心,無論是路清舞這種要靠剝奪別人而前進的還是那些曾經讓她一蹶不振的輿論來源者。

網絡輿論的力量真的太過可怕,所有人都可以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制裁別人。他們以為自己擁有著這樣的權利,所以肆意也毫不留qíng。絲毫不知道,也許只是你作為發泄的一句話,卻擁有摧毀信念的力量。

涼透的咖啡苦味更澀,戚年咽了兩口,鼻尖嗅到的一縷咖啡香卻化成舌尖濃烈的苦。她皺皺眉,把杯子推遠。

“崽崽你趕緊去睡吧,我再忙一會也去休息,太困了……”周欣欣的聲音像是隔著幾重遠山,模糊又遙遠。

戚年回過神,搖搖頭:“你先休息吧,我去紀言信家一趟。”

周欣欣默了默,意外地問:“現在?”

“嗯。”戚年悶悶地吐出一口氣:“很想見他,立刻,馬上。”

——

立刻馬上的結果就是半個小時後,戚年已經站在了紀言信的公寓門口。

雨下得有些大,戚年撐著傘一路小跑過來,袖子,肩膀和後背都濕了大半,更別提褲腿和鞋子。

公寓的鑰匙,在上次七寶寄養在她家時紀言信就沒有拿走。她出門時,除了手機就拿了這把鑰匙。可現在站在門口,手卻像沒有力氣了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要怎麼和他說?

說因為路清舞和她的事,連累他也被拖進了這個洗不gān淨的泥潭裡?

或者說……對不起,她實在無法解決好這件事,還連累他的真實信息被扒開,不知道這種惡劣的影響會波及他到什麼程度?

僅僅是她在腦內預演,都覺得這些話……難以啟齒。

她是個麻煩。

真的是……很煩很煩。

戚年把鑰匙揣回口袋裡,有些發愣地提著雨傘站在門口。

走廊里的聲控燈暗了又被她發出的聲音點亮,反覆幾次,她剛找到可以暫時拋開煩心事放空大腦的“活動”,毫無預兆的……

門開了。

戚年抬頭,詫異地看向明顯被吵醒而顯得神qíng非常不悅的紀言信,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紀言信閉了閉眼,似乎是對這個時間點戚年卻出現在他家門口的現象很意外,遲鈍了幾秒才側身讓她進來:“進來說話。”

戚年猶豫地看了眼還在滴水的雨傘,話還沒開口,就被失去耐心的紀言信握著手腕拉進來。

門在身後被關上,七寶不知道什麼時候挨了上來,低頭嗅著她的褲腿。

戚年還在發愣,手上一暖,她還拿在手裡的雨傘被他接過來,隨手放在了鞋架旁的玻璃台上。

睡前摘了手錶,紀言信抬腕時才想起來,還有些不太清醒地倚著牆問她:“幾點了?”

聲音是剛睡醒時的沙啞,低低沉沉的,莫名的磁xing。

這種時候,戚年沒有心qíng去欣賞,拿出手機看了眼,糯了下嘴唇,擠出一句:“三點五十了……我吵到你了嗎?”

三點五十?

紀言信轉頭看了眼窗外像是化不開的霧一樣的墨色,心qíng越發糟糕:“這麼晚,你一個人過來?”

他的壞qíng緒,毫不掩飾。

戚年有些被嚇著了,看著他的眼神里全是驚惶:“我沒想吵醒你,我、我帶了鑰匙、我就是有很重要的事qíng要跟你說,所以我……”

“你有沒有帶腦子。”紀言信打斷她,那墨黑的眼底是濃郁地怒色。那雙總讓戚年迷戀不已的雙眸,此刻卻像能夠吞噬她的火焰,燙得她一陣心慌。

“現在幾點?你又是一個人。”紀言信站直身體,一步bī近。修長的身影攏下來,無形之中就有壓迫感撲面而來。

戚年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一腳踩到七寶的腳,七寶卻連叫一聲都沒有,輕“嗚”了聲,夾著尾巴避到一旁,濕漉漉的眼睛就這麼直直地盯住戚年。

額前被打濕的頭髮上有水滴下來,沿著額頭滑到眼睛上,戚年忍不住抬手擦了一下。她剛低頭擦掉雨水,周身低氣壓的人卻忽然斂去了所有的脾氣。

紀言信抬手扶住她的下巴,順勢抬起來看了眼,嗓音還有些生硬,卻不難讓戚年察覺他的軟化:“這就哭了?”

戚年熬了一晚,眼睛被揉得通紅,他一溫柔下來反而鼻尖一陣發酸。她搖搖頭:“沒有哭……是頭髮滴水了。”

紀言信瞥了眼,低頭看她。

明明難過得都沒法掩飾,卻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眼睛被揉得通紅,鼻尖也是,整個人在橘色的燈光里粉嫩得就像是一樽瓷娃娃。

易碎,卻獨自堅qiáng。

上一次這麼láng狽的時候,還是因為那什麼被誣陷的事?

就知道這小東西不讓人省心。

沉默了大約一分鐘,他低嘆了一聲,忽然擁上來,把戚年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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