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瑞對上皎月冰冷的目光,嘴唇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對啊,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想起了自己和母親的計劃,瞬間汗如雨下。
計劃一定實施了,但是卻失敗了,所以她才有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娘,為了你,還真是吃盡了苦頭呢。一身骨頭盡斷,只怕還盼著你這兒子回家盡孝呢。”
皎月微笑著,說出令顧時瑞膽寒的話。
“我娘……我娘她……”顧時瑞顫抖了下,驚懼地看著皎月:“青娘!青娘你聽我解釋……”顧時瑞從欄杆里伸出手,如同乞憐的狗,“我沒想害你!是顏思諾……對是顏思諾那賤人,她慫恿我,我和我娘都是被她騙了!我知道你對我最好!浪子回頭金不換,你信我這一回!”
想起顏思諾,顧時瑞恨得雙眼泛紅。這賤人!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
皎月看著顧時瑞搖尾乞憐的模樣,一臉不屑,她再次蹲下,靠近了些,語氣陰冷如煉獄來使:“顧時瑞,別求我了。你要求的人,是陸青娘。”
顧時瑞僵硬在原地,片刻後才“咔咔咔”地抬頭,目光滿是驚恐:“你……你不是青娘……”
皎月嫵媚一笑,燦若繁陽,可是落在顧時瑞眼中,卻好似惡魔在世。
“你自己的妻子,你都認不出來嗎?”皎月陰惻惻一笑,“你不是想活活耗死她嗎?其實……你成功了。”
顧時瑞想起了陸青娘撞牆後醒來的那一幕,那個伶牙俐齒、咄咄逼人的女子,確實跟以往的陸青娘截然不同,而他當時只當她尋死過一回,性情大變而已。難道說……眼前這人……
無數恐怖的念頭在顧時瑞腦海中迴旋,面前嬌艷的女子也好似化作了獠牙惡魔。
就在這時,監獄門被人打開,陽光咻地照射進來,顧時瑞被監獄門口的亮光所刺,眼神一閃,仿佛看到腐化了半張臉的陸青娘牽著兩個孩子朝他走來。再一閃,又好似看到獠牙外露的女妖獰笑地看著他。
“啊!”顧時瑞抱著腦袋,驚恐地往後縮去,直到抵住牆壁,退無可退,依舊瘋了似的揮著手臂:“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皎月皺眉,低頭便看到地上一灘尿水。
“呵,竟然嚇尿了。”秦錚出現在皎月身後,一雙長臂很是自然地攬住皎月的腰。
“別髒了你的手。”秦錚冷笑,小心翼翼地護著皎月。
皎月看了一眼在尿灘里打滾的顧時瑞,他一會掐著自己的脖子,驚恐地大喊“放過我”,一會又拼命捶牆,好似將那牆面當做仇人一般,惡狠狠地大叫“淹顏思諾,我要殺了你!”
皎月頗覺無趣地收回視線:“走吧。”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一生都活在恐懼和仇恨中,這才是對顧時瑞最大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