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趙晨光快速地在心裡頭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人生,除去趙怡然,他不可能還在外面留有遺珠。
“岳父大人若是不信我,自然可以等倩然回來了,問一問她,她也是親眼見過那女子的。”
趙晨光一時陷入沉默。怎麼可能?!像他這樣的長相,何時變得如此泛濫?!
齊王繼續道:“若只是長相相似,本王也不至於火急火燎地跑來宰相府了。”他看了趙晨光一眼,“那女子,在王妃死後三個月,突然出現在金陵城,在花朝節上點了太子做入幕之賓,如今更是隨他入京,您難道不覺得太過巧合嗎?”
趙晨光嘴角有一絲不受控制的抽搐,難道說……那女子是趙怡然?!
趙晨光想起那個永遠悶聲不響的女兒,本能地否認。
齊王笑道:“本王也跟岳丈一樣想過,怎麼可能是趙怡然呢?可是……這世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咱們這些人,當真了解趙怡然嗎?”
這話問住了趙晨光。趙怡然來到宰相府後,趙晨光將她視為累贅,平日除了問安,從不多見她一面。過去,她跟著水仙兒那個娘,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趙晨光也不曾過問過。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水仙兒一個戲子,能教出什麼好女兒呢?
可是如今被齊王一說,趙晨光又忍不住回憶起水仙兒的模樣,論模樣,十個劉氏也比不上水仙兒。昔日,她也是戲班的名角,跟著戲班走南闖北那麼久,有點壓箱底的本事,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趙晨光的臉色,齊王便知道他已經信了大半。齊王暗暗鬆了口氣。只要趙晨光這老狐狸答應幫自己,這一次,他還有勝算。
趙晨光滿臉陰沉,他想起水仙兒,想起趙怡然,知道自己不能冒險。若是那女子真的是趙怡然……她去到太子殿下身邊,那她的目標就絕不可能只是齊王。
傷她至深的人,是她最親的人。
趙晨光從一介窮書生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其中縱然有運氣和投機的成分,但是他本人的努力也不可否認。何況,他還有一個精心教養的女兒和三個兒子。若是齊王出事,趙家被牽連,他的兒子們,哪還有什麼前途而言?
若是兒子們沒了出路,那他努力了這幾十年,又是為了什麼?!
趙晨光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最終還是歸於平靜。“殿下直說吧,此事殿下打算如何處置。”趙晨光也看出來了,齊王沒打算就這麼等死。
聽到趙晨光這話,齊王抬眸,彎起嘴角:“小婿年輕,不經事,確實還是得依靠岳丈大人相助。”這轉眼,便自稱小婿了,面對這不要臉的齊王,趙晨光真是心裡嘔死,偏偏又沒法反駁。
送走了齊王,趙晨光幾乎是一夜未睡。到了早上,他早早醒來準備早朝。一路上,趙晨光心中忐忑,面上卻依舊淡然。
